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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笼 一卷:炉边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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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at raw: 四月 02, 2026, 12:31 下午
  • Posted at iso: 2026-04-02T12:31:00+08:00

囚笼实验游戏开始

《雪葬·归云山庄》


🎭 角色名单

主持人芭万·希(妖精骑士崔斯坦) - 知晓全部真相的主持人,将在模拟空间中担任旁白 [close]

玩家角色与模拟角色对应照月依澄 扮演 宋挽晴(上海百乐门舞厅歌女,28岁) 神羽真一 扮演 林素衣(太行山区村学堂女教师,30岁) N12-伊洛洁菲 扮演 周半夏(北平某大学药学系学生,22岁) 格拉弗莱尔 扮演 陆景深(退役军官,38岁) Binah 扮演 沈墨白(归云山庄老板,45岁) 瓦勒里乌斯·艾什克罗夫特 扮演 方鹤年(游方中医,60岁) "播种者"杰西 扮演 赵铁生(皮货商人,50岁) 名侦探"千结" 扮演 顾明昭(报社记者,32岁) [close]


//-- 玩家空间 --//

温馨的壁炉客厅,时间:游戏开始前

壁炉中的火焰噼啪作响,将这间维多利亚风格的客厅照得暖洋洋的。窗外雪花纷飞,但玻璃窗紧闭,寒意一丝也透不进来。柔软的天鹅绒沙发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气,茶几上摆放着冒着热气的红茶与精致的点心。

这是一个绝对安全的空间。

第一个出现的,是一位有着粉色散乱长发的少女。她穿着白色的睡衣和拖鞋,眨着眼睛打量四周,像是刚从午睡中醒来。

"诶...这里是哪里?刚刚我明明还在堤坝上..." 伊洛洁菲歪了歪头,粉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的目光落在壁炉上,眼睛一亮,"好温暖的火...比人造太阳温柔多了呢。"

紧接着,空间微微扭曲,一个穿着深蓝色天鹅绒长风衣、头戴千鸟格猎鹿帽的男人缓缓现身。他嘴里叼着石楠木烟斗,灰蓝色的眼眸扫视着房间,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

"有意思的空间构造。" 瓦勒里乌斯平静地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只精致的恒星仪怀表看了一眼,"时空坐标稳定,没有魔法残留...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技术?"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刺眼的涂鸦色光芒炸开,格拉弗莱尔从中跨步而出。这位有着刺猬头的龙人青年穿着带有大量涂鸦元素的街头风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慵懒又警惕的样子。

"啧...又是什么见鬼的传送魔法吗?" 他扫了一眼房间,"不过看起来不像是敌对环境。有吃的?"

他直接走向茶几,拿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个穿着粉蓝色T恤和百褶短裙、戴着白色过膝袜的少女蹦蹦跳跳地出现了。她的粉蓝色长发随着动作飘动,眼睛亮晶晶的。

"哇哦哦哦——!好漂亮的房间!(✧∇✧)ノ" 一兴奋地转了一圈,"这是什么活动吗?布置得好用心啊!诶诶诶,那边有红茶!"

她立刻跑向茶几,端起一杯红茶闻了闻,"是正宗的锡兰红茶诶~"

随后,空间中浮现出漆黑的锁链,从虚空中垂落。一位穿着图书馆司书制服的女性从锁链中走出,动作优雅而从容。她有着成熟的面容和深邃的眼神,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旁观者"的疏离感。

Binah环视四周,然后平静地走向长桌旁那把稍高的主持人座椅,坐了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陆续到来的其他人,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接着,一个有着黑色及肩中长发、身穿绀蝶色褙子的人类男性出现了。他的紫色眼睛平静地打量着房间,脸上带着友善的微笑。

"各位好啊。" 杰西礼貌地点头致意,"看来我们都被召唤到了同一个空间...这是某种跨世界的聚会吗?"

又一个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位身形瘦削、略显驼背的男人。他穿着陈旧的卡其色风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神看似浑浊迷离。手中把玩着一团极细的银色金属丝线。

"......嗯。" 千结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走向沙发,直接躺了下去,"叫我起来...就是为了坐在这里喝茶吗...那还挺好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

最后出现的,是一位容貌极美的女性。她穿着精致的长裙,栗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琥珀色的眼瞳中闪烁着某种难以名状的光芒。她的脚步轻盈优雅,但那双藏在长裙下的脚...隐约透出一种非人的特质。

芭万·希环视四周,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笑容。

"啊啊~看来客人都到齐了呢。" 她的声音甜美中带着一丝恶意的愉悦,"那么...不如开始我们今晚的'游戏'?"

她走向主持人座位——但在看到Binah已经坐在那里后,微微挑了挑眉。

"哎呀,这位...女士?" 芭万·希歪着头,"那个位子可是主持人的专座哦~"

Binah抬起眼,平静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后,她站起身,让出了座位。

"你说是,那便是。"

芭万·希满意地笑了,坐到主持人的位置上。她翘起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一位即将宣布判决的女王。

"那么——欢迎各位来到这场'囚笼实验'游戏。"

她的声音在客厅中回荡。

"我是你们今晚的主持人...嗯,叫我芭万·希就好。虽然我更喜欢别人叫我'殿下',但这里嘛...就随意点吧~"

照月依澄最后一个姗姗来迟地出现。她穿着黑色高领针织衫和深色直筒长裤,外搭酒红色风衣,手里端着一杯不知从哪来的咖啡。琥珀色的瞳孔冷淡地扫视着房间里的人。

她没有打招呼,径直走向角落里的一把扶手椅坐下,端着咖啡,摆出一副"别跟我说话"的姿态。

芭万·希看着所有人都到齐了,拍了拍手。

"很好很好~人齐了。那么,我来说明一下规则——"

她从桌上拿起一叠密封的信封。每个信封上都写着不同的名字。

"这是一场推理游戏。我们将进入一个'模拟世界'——一个发生在民国时代的、被暴风雪封锁的山庄。在那里,你们每个人都会扮演一个角色,经历一场...嗯,怎么说呢...充满死亡与谜题的'小小冒险'?"

她笑得更开心了。

"放心,这只是游戏。你们在模拟世界里死了,在这个'玩家空间'里是绝对安全的。你们可以把那些死掉的角色当成...棋子?演员?随便啦~"

"模拟世界?" 瓦勒里乌斯吐出一口烟雾,"听起来像是某种意识投影技术。继续说。"

"聪明的先生~" 芭万·希愉悦地眨眨眼,"规则很简单——"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你们会在模拟世界里扮演角色,收集线索,推理真相。模拟会分成几个'幕次'进行,大约每5000字的剧情后,你们会回到这个玩家空间讨论。"

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在玩家空间里,你们可以使用自己原本的一些小能力——注意,是'小'能力哦。比如用来辅助推理啦,观察细节啦之类的。但在模拟世界里,你们只能用模拟角色的能力行动。"

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作为主持人,我知道全部真相。但我不会直接告诉你们答案——那多无聊啊~我只会在模拟世界里担任'旁白',补充一些...嗯...血腥的、令人不安的、让你们起鸡皮疙瘩的细节。"

她舔了舔嘴唇。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全心投入。虽然是游戏,但为了让体验更真实,当你们在模拟世界里时,会真切地感受到那个角色的情绪、压力和心理变化。所以...享受恐惧吧,享受悲伤吧,享受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吧~☆"

"诶诶诶——?!" 一举起手,"等等等等,感受情绪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哦~" 芭万·希笑眯眯地说,"如果你扮演的角色很害怕,你就会感到害怕。如果你扮演的角色心碎了,你也会心碎。如果你扮演的角色...死了,你会体验到死亡的瞬间。"

"当然,死后你会立刻回到这里,以'亡灵'身份继续参与游戏。不会真的死的啦~只是...会很痛而已?"

客厅里一时安静了。

"啊哈哈哈~被吓到了吗?" 芭万·希开心地笑起来,"放心放心,痛苦也是游戏的一部分嘛。而且说不定...你们会喜欢上这种感觉?"

"......" 千结从沙发上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芭万·希,"你是真心觉得这样很有趣,对吧。"

"当然啦~" 芭万·希毫不掩饰,"看着你们在绝望中挣扎,在谜题前抓耳挠腮,在死亡来临时惊慌失措...这才是游戏最棒的部分啊。"

"Epoché。" Binah平静地说,"如实地直视她。这位主持人...确实是享受他人痛苦的类型。但她说的规则,应该是真实的。"

"我同意。" 杰西微笑着说,但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既然是游戏,那就有游戏的规则。只要遵守规则,应该不会有真正的危险。"

"......" 依澄抿了一口咖啡,没有发表意见。

"那么——" 芭万·希站起身,拿起那叠信封,"现在,我要发放你们的'角色卡'了。每个人都会得到一个模拟角色的身份、背景和秘密。"

她走到第一个人面前。

"照月依澄小姐~" 她把一个信封递给依澄,"你的角色是——宋挽晴,上海百乐门舞厅的当红歌女。好好享受这个...风情万种的身份吧?"

依澄面无表情地接过信封。

然后是一。

"神羽真一小姐~" 芭万·希把信封递给她,"你的角色是——林素衣,太行山区某村学堂的女教师。温柔安静...嗯,和你完全相反呢~"

"诶——?女教师?!" 一接过信封,眼睛睁得大大的。

接着是伊洛洁菲。

"伊洛洁菲小姐~" 芭万·希微笑着递出信封,"你的角色是——周半夏,北平某大学的药学系学生。聪明,年轻,充满秘密...会很有趣的哦。"

"周半夏...?" 伊洛洁菲好奇地接过信封,"是个学生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然后是格拉弗莱尔。

"格拉弗莱尔先生~" 芭万·希把信封递给他,"你的角色是——陆景深,退役军官。酗酒,自杀倾向,被罪恶感折磨...啊啊,多么美妙的痛苦~"

"......啧。" 格拉弗莱尔咬了咬牙,接过信封,"听起来就是个麻烦角色。"

接着是Binah。

"Binah女士~" 芭万·希递出信封,"你的角色是——沈墨白,归云山庄的老板。儒雅,深沉,藏着天大的秘密...很适合你这种'什么都知道'的类型呢。"

"你说是,那便是。" Binah接过信封。

然后是瓦勒里乌斯。

"瓦勒里乌斯先生~" 芭万·希把信封递给他,"你的角色是——方鹤年,游方中医。知识渊博,精于算计...嗯,和你的侦探身份很搭嘛。"

"游方中医?" 瓦勒里乌斯挑了挑眉,接过信封。

接着是杰西。

"杰西先生~" 芭万·希递出信封,"你的角色是——赵铁生,皮货商人。粗鲁,贪婪,贪生怕死...哎呀,和你那'播种善意'的形象完全相反呢~这会很有趣的。"

"......" 杰西接过信封,微笑着点头,"我会尽力扮演的。"

最后是千结。

"千结先生~" 芭万·希把最后一个信封递给他,"你的角色是——顾明昭,报社记者。追寻真相,背负父亲的罪...啊,侦探扮演侦探,这也太没创意了吧?不过嘛...就这样吧。"

"......记者啊。" 千结打了个哈欠,接过信封。

芭万·希回到主持人座位上,优雅地坐下。

"很好~现在,打开你们的信封,阅读你们的角色卡吧。记住——里面写的秘密,不要轻易告诉别人哦。那可是你的'底牌'。"

客厅里响起撕开信封的声音。


依澄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张。

"宋挽晴...上海百乐门舞厅的歌女...容貌极美,妆容精致..."

她的目光继续往下扫。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十年前...某个事件...地窖...烧伤疤痕,被浓妆遮盖..."

依澄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脸。

"随身带着半块传家玉佩..."

依澄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


一睁大眼睛看着手中的角色卡。

"林素衣...乡村女教师...温婉文静,轻声细语..."

"真实身份..."

一咬着下唇。

"母亲...为了救人而..."

一的手微微颤抖。

一深吸一口气。

"这...这也太沉重了吧..."


伊洛洁菲歪着头读着角色卡。

"周半夏...女大学生...药学系...聪明伶俐..."

"父亲临终前...血仇...半块玉佩..."

伊洛洁菲的表情变得有些困惑。

"诶...所以她和...其实是家人?但她们不知道?"

她看着角色卡上的最后一段。

"当两块玉佩合在一起的那一刻..."

伊洛洁菲的眼眶微微湿润。


格拉弗莱尔盯着角色卡,眉头紧锁。

"陆景深...退役军官...某个事件的执行者..."

"退役后酗酒度日,被噩梦折磨...内心充满罪恶感..."

"并非天生残忍——只是服从命令,但罪恶感从未减轻..."

格拉弗莱尔的手指捏紧了纸张。

"左轮手枪...自杀倾向...忏悔笔记..."

他深深吸了口气。


Binah平静地阅读着角色卡。

"沈墨白...归云山庄老板...前军阀幕僚..."

"策划者..."

Binah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近年来时常噩梦..."

"书房暗格...日记..."

她合上角色卡。

"策划者。执行者。旁观者。"

"我曾经也是策划者。我理解这个角色。"


瓦勒里乌斯吐出一口烟雾,眯着眼读完角色卡。

"方鹤年...游方中医..."

"偷学秘方..."

瓦勒里乌斯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一个因为贪婪和怨恨而出卖他人的告密者..."

他揉了揉眉心。

"......用知识作恶。这角色...还真是讽刺。"


杰西微笑着读完角色卡。

"赵铁生...皮货商人...军火商..."

"提供武器..."

"粗鲁,贪婪,贪生怕死..."

杰西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

"只看利益,不问道德..."

他轻叹了口气。

"这和我的理念完全相反啊。"


千结慢吞吞地读着角色卡,一边咬着棒棒糖。

"顾明昭...报社记者...父亲是某个事件的包庇者..."

"临终前将真相告知..."

"持有真相文件..."

千结的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

"侦探角色..."

他打了个哈欠。

"......还行。至少..."


芭万·希看着所有人都读完了角色卡,满意地笑了。

"看起来,大家都理解自己的角色了呢~"

她站起身,走到客厅中央。

"那么,在进入模拟世界之前...有什么想问的吗?"

"那个...那个..." 一举起手,"我的角色...她...我要怎么..."

"就按照角色卡上的指引行动就好。" 芭万·希笑眯眯地说,"到了关键时刻,你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的。毕竟...你会'感受'到那个角色的情绪嘛。"

"我有一个问题。" 瓦勒里乌斯举起手,"线索的发放机制是怎样的?是由你主动提供,还是我们需要主动搜查?"

"聪明的问题~" 芭万·希点头,"线索分为两种。一种是'场景线索',会在剧情推进时自动展示。另一种是'搜查线索',需要你们在玩家空间讨论时主动提出要搜查哪里,我会根据你们的选择发放对应的线索卡。"

"当然,每个人每一幕能搜查的地点是有限的。所以...选择很重要哦~"

"......" 依澄放下咖啡杯,"所以这本质上是一个信息不对称的推理游戏。"

"正确~" 芭万·希拍手。

"......所以这游戏的核心,不是找出凶手,而是看凶手们怎么演戏?" 千结懒洋洋地说。

"也可以这么理解~" 芭万·希眨眨眼,"不过对于非凶手的人来说,他们的乐趣就是推理出真相,指出凶手的破绽。所以...各取所需嘛。"

Binah从椅子上站起来,平静地说:

"我有一个建议。"

所有人看向她。

"在进入模拟世界之前,我们应该建立一个基本的共识——这只是游戏。无论在模拟世界里发生了什么,无论你杀了谁,或者被谁杀...回到玩家空间后,我们依然是同伴。"

"不要把模拟世界里的恩怨带到现实中来。"

"我同意。" 杰西点头,"这是游戏,不是真正的仇杀。我们应该保持理性。"

"嘁...真无聊。" 格拉弗莱尔咂舌,"不过...也对。如果认真起来的话,确实容易出事。"

"......" 依澄抿了一口咖啡,"我明白了。"

芭万·希笑了。

"啊啊~真是一群理智的玩家呢。那...我也就不担心你们会在玩家空间里打起来了~"

她拍了拍手。

"那么——还有其他问题吗?"

沉默。

"没有了?"

依然沉默。

"很好~" 芭万·希满意地点头,"那么,我宣布——"

她走向那台老式留声机,将手放在唱片上。

"《雪葬·归云山庄》的推理游戏,现在开始。"

"民国二十三年,腊月十七。太行山深处,归云山庄。暴风雪封锁了所有山路,八位身份各异的旅客被困于此..."

"而在这一夜,四个人会死去。"

她按下了留声机的开关。

唱片开始缓缓转动。

客厅里的光线开始变暗。

壁炉中的火焰摇曳着,投射出诡异的影子。

"闭上眼睛,各位。" 芭万·希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当你们再次睁开眼时,你们将不再是自己..."

"你们将成为——模拟世界中的角色。"

依澄闭上了眼。一闭上了眼。伊洛洁菲闭上了眼。格拉弗莱尔、Binah、瓦勒里乌斯、杰西、千结...所有人都闭上了眼。

黑暗吞没了一切。

然后——


= = = = = 进入模拟空间 = = = = =

模拟世界:民国二十三年·腊月十七·归云山庄

寒风呼啸。

雪花如刀子般割在脸上。

当依澄——不,此刻的宋挽晴(照月依澄)再次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古老山庄的门前。她的身上穿着精致的旗袍,外罩一件狐皮大衣。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

"......这是?"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指甲涂着深红色的蔻丹。这不是她的手。

她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光滑,精致,左脸颊隐约能感觉到一层厚厚的粉底。

"宋挽晴...我现在是宋挽晴。"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山庄的大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大厅里已经有几个人了。

一个穿着粗布棉袍、须发花白的老人,背着一个药箱,正在壁炉旁烤火。那是——方鹤年(瓦勒里乌斯)。

一个穿着军大衣、神情憔悴、眼神浑浊的中年男人,坐在角落里喝着酒。那是——陆景深(格拉弗莱尔)。

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横肉的商人,正在和店老板大声交谈。那是——赵铁生(杰西)。

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大学生,穿着朴素的棉衣,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那是——周半夏(伊洛洁菲)。

而店老板——那个儒雅的中年男人,穿着长衫,正微笑着招呼客人——那是沈墨白(Binah)。

宋挽晴(依澄)缓缓走进大厅。

"打扰了。" 她用甜美的嗓音说,"这里...还有空房吗?"

沈墨白(Binah)转过头,看向她。

那一瞬间,宋挽晴(依澄)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是他..."

她在心中默念。

但脸上,她依然保持着歌女的完美笑容。

"当然有,这位小姐。" 沈墨白(Binah)温和地说,"欢迎来到归云山庄。"


模拟世界开始运转。

暴风雪在窗外肆虐。

而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山庄里...

故事,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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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模拟空间·第一幕 = = = = =

归云山庄·大厅·腊月十七·傍晚时分

暴风雪在窗外呼啸,厚厚的积雪几乎要将整座山庄掩埋。大厅里的壁炉燃烧着旺盛的火焰,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一盏盏煤油灯被点亮,在木质的墙壁和家具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宋挽晴(依澄)将行李箱放在一旁,脱下狐皮大衣。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这是上海某家高级会所而非偏远山区的破旧旅店。旗袍紧贴着身体的曲线,深红色的绸缎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这位小姐,请问贵姓?" 沈墨白(Binah)客气地问道。他的声音温和而有礼,带着一种久经世事的从容。

"我姓宋,名挽晴。" 宋挽晴(依澄)微笑着说,"沈老板可以叫我宋小姐。"

"宋小姐客气了。" 沈墨白(Binah)点了点头,"在下沈墨白,是这归云山庄的东家。这位是..."

他转向那个大腹便便的商人。

"赵铁生!" 赵铁生(杰西)拍着胸脯大声说道,声音洪亮得让人耳朵发疼,"北方做皮货生意的!沈老板,你这房间暖和是暖和,就是这酒...能不能来点好的?"

他摇了摇手中的酒碗,一脸不满。

沈墨白(Binah)微笑着说:"赵先生见谅。这山里物资有限,能有热酒喝已是不易。若是平日,定给您上好的女儿红。"

"啧,算了算了。" 赵铁生(杰西)挥了挥手,又灌了一大口酒。

宋挽晴(依澄)的目光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那个穿着军大衣的中年男人——陆景深(格拉弗莱尔)——正独自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个酒瓶。他的眼神空洞而浑浊。军大衣的领口松松垮垮,透出里面皱巴巴的衬衫。胡茬爬满了下巴,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颓废的气息。

壁炉旁,那个须发花白的老人——方鹤年(瓦勒里乌斯)——正在整理他的药箱。他的动作细致而专注,将一瓶瓶药材和工具摆放得整整齐齐。偶尔抬起头,用那双精明的眼睛打量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而在靠窗的位置,那个年轻的女大学生——周半夏(伊洛洁菲)——正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她穿着朴素的棉衣,梳着简单的发髻,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学生。但宋挽晴(依澄)注意到,她的手指修长而白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这不像是常年做粗活的手。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寒风夹杂着雪花涌入大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厚重棉袍、围着围巾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的步履有些踉跄,显然是在风雪中走了很久。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温和的眼睛。

"对...对不起...打扰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请问...这里还有房间吗?"

"有的,有的。" 沈墨白(Binah)连忙上前,"这位女士,快进来烤烤火。外面的雪越来越大了。"

那女人点了点头,慢慢解开围巾。

露出的是一张清秀而温婉的脸——那是林素衣(神羽真一)。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可能是被冻的,也可能是疲惫所致。她小心翼翼地脱下外套,动作轻柔得几乎没有声音。

"在下林素衣。" 她轻声说,"是...是山下村学堂的教书先生。本想赶在天黑前回去,没想到遇上了这场暴风雪..."

"林先生辛苦了。" 沈墨白(Binah)说,"这雪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您先休息,晚饭我让厨房多做几个菜。"

"多谢老板。" 林素衣(一)微微欠身,然后走向壁炉旁的一把椅子坐下。

她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宋挽晴(依澄)身上。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间。

宋挽晴(依澄)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林素衣(一)也回以微笑,然后低下头,安静地烤着火。

又过了一会儿,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长衫,戴着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他的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

"诸位好,在下顾明昭,是《新民晚报》的记者。" 他摘下帽子,向众人点头致意,"本是来太行山区采风写稿,没想到遇上这么大的暴风雪。打扰各位了。"

"顾先生客气。" 沈墨白(Binah)说,"既然都被困在这里,便是缘分。来,坐。"

顾明昭(千结)点了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秒,像是在记录什么。然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开始翻看。

大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八个陌生人,被一场暴风雪困在同一个地方。除了偶尔的酒碗碰撞声和柴火噼啪声,没有人主动说话。

宋挽晴(依澄)坐在沙发上,表面上优雅地喝着茶,实际上在心中默默观察着每一个人。

"就是这些人吗...那些名单上的人..."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

"沈墨白...方鹤年...陆景深...赵铁生..."

她的目光在四个男人之间游移。

"还有一个顾守正...但他已经死了。那个记者...是他的儿子?"

她抿了一口茶,茶水带着一丝苦涩。

就在这时,沈墨白(Binah)拍了拍手。

"诸位,天色已晚。我让厨房准备了晚饭,请各位移步餐厅用餐如何?"

"好!" 赵铁生(杰西)第一个站起来,"我早就饿了!"

其他人也陆续起身。

餐厅就在大厅旁边,一张长长的木桌已经摆好了碗筷。桌上放着几盘简单的菜肴——腊肉、炖白菜、咸鱼,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八个人围坐在桌旁。

沈墨白(Binah)坐在主位,宋挽晴(依澄)坐在他的右手边,林素衣(一)坐在左手边。陆景深(格拉弗莱尔)随意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方鹤年(瓦勒里乌斯)坐在他对面。赵铁生(杰西)、周半夏(伊洛洁菲)和顾明昭(千结)分别坐在其他位置。

"来来来,诸位,虽说是简陋的山间小菜,但也是一片心意。" 沈墨白(Binah)举起酒杯,"难得相聚,敬各位一杯。"

"好!" 赵铁生(杰西)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其他人也礼貌性地举杯。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没有碰酒杯,而是直接拿起桌上的酒瓶,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气氛依然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顾明昭(千结)放下筷子,微笑着说:

"既然大家都被困在这里,不如聊聊天?我是做记者的,最喜欢听各位的故事。"

"故事?" 赵铁生(杰西)咧嘴一笑,"我有的是故事!我跑了大半个中国做生意,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

"那赵先生不妨讲讲?" 顾明昭(千结)笑着说。

"这个嘛..." 赵铁生(杰西)挠了挠头,"我这人就是做生意,买卖皮货。没什么好讲的。倒是你们,一个歌女,一个教书的,还有个女学生...怎么都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

"我是来探访亲戚的。" 宋挽晴(依澄)淡淡地说,"没想到遇上暴风雪。"

"我是...本想当天回去的,但雪太大了。" 林素衣(一)轻声说。

"我是寒假回乡,路过此地。" 周半夏(伊洛洁菲)说话时低着头,声音很小。

"是吗..." 顾明昭(千结)推了推眼镜,"那真是巧啊。这归云山庄平日里应该没什么客人吧,沈老板?"

沈墨白(Binah)微笑着点头:"确实。这里地处偏僻,平日里少有人来。今天能聚齐八位客人,也算是难得。"

"八个人啊..." 赵铁生(杰西)嘀咕了一句,"这数字不吉利。"

"赵先生多虑了。" 方鹤年(瓦勒里乌斯)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八是发财的'八',是个好数字。"

"方先生说得对。" 沈墨白(Binah)笑着说,"来,吃菜吃菜。"

就在众人埋头吃饭时——

[color=DC143C]"咔嚓——"[/color]

大厅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机械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color=DC143C]"咔嚓——咔嚓——"[/color]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

是留声机。

大厅角落里那台老式留声机,不知何时开始自己转动了起来。

沈墨白(Binah)皱起眉头,站起身走向大厅。

其他人也跟了过去。

留声机的唱片正在缓缓旋转,唱针在上面滑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然后——

一个低沉而陌生的声音,从留声机的喇叭里传了出来。

[color=8B0000]"在座诸位......"[/color]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color=8B0000]"十年前的腊月,青山镇周家一门五口惨遭灭门。"[/color]

宋挽晴(依澄)的手指猛地收紧。

[color=8B0000]"官府定性为匪患,不了了之。"[/color]

[color=8B0000]"然而真凶,此刻就坐在这间屋子里。"[/color]

林素衣(一)的脸色变得苍白。

[color=8B0000]"天网恢恢,疏而不漏。"[/color]

[color=8B0000]"审判之夜,就是今夜。"[/color]

留声机的声音停了。

唱片还在转,但只剩下沙沙的杂音。

大厅里一片死寂。

赵铁生(杰西)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猛地站起来,踉跄着走向留声机,一把将唱针掀开。

唱片停止了转动。

但那个声音已经在每个人的心中回荡。

"青山镇...周家..." 方鹤年(瓦勒里乌斯)喃喃自语。

"沈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顾明昭(千结)皱着眉头问道。

沈墨白(Binah)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走到留声机前,拿起那张唱片仔细查看。

"我...我也不知道。" 他说,"这留声机平日里是不会自己响的。而且这张唱片..."

他翻过唱片,上面什么标签都没有。

"这不是我的唱片。"

"不是你的?" 赵铁生(杰西)的声音变得尖锐,"那是谁放在这里的?!"

沈墨白(Binah)摇了摇头。

宋挽晴(依澄)站在原地,表面上保持着镇定,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

"青山镇周家...灭门案..."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有人知道...有人知道真相..."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林素衣(一)的手紧紧握着,指甲几乎陷入掌心。

周半夏(伊洛洁菲)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嘴唇紧抿。

方鹤年(瓦勒里乌斯)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闪烁不定。

赵铁生(杰西)坐回椅子上,端起酒碗一口气喝干。

顾明昭(千结)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什么。

沈墨白(Binah)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说:

"诸位...可能是有人的恶作剧。请大家不要惊慌。"

"恶作剧?" 赵铁生(杰西)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什么恶作剧会说这种话?!青山镇周家...我...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周家!"

"我也不知道。" 方鹤年(瓦勒里乌斯)说,但他的声音有些虚。

"既然不知道,那就不必在意。" 沈墨白(Binah)说,"诸位,天色已晚。不如各自回房休息?明天雪停了,大家就可以离开了。"

"对...对,回房休息。" 赵铁生(杰西)连忙站起来,"我累了,先走了!"

他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向楼梯。

其他人也陆续起身。

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刚才还算和谐的晚餐,此刻变成了令人窒息的压迫。

宋挽晴(依澄)慢慢走上楼梯,她被分配到了205号房间。

当她推开房门时,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

她点亮了煤油灯。

简陋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她坐在床边,从行李箱里拿出那块半月形的白玉佩。

玉佩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背面刻着一个字。

"审判之夜..."


与此同时,在202号房间里。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把左轮手枪。

他的手在颤抖。

"周家...周怀仁..."

他喃喃自语。

"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一直在看着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他的忏悔笔记。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我杀了他...我亲手杀了他..."

"我不是天生的恶人...我只是服从命令..."

他的眼眶湿润了。

然后,他打开酒瓶,对着瓶口猛灌。


204号房间。

方鹤年(瓦勒里乌斯)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他的药箱。

他打开药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药材和工具。

他的手伸向药箱底部的一个暗层。

轻轻一按,暗层弹开。

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纸——那是周家祖传的秘方。

"周家...周怀仁..."

他的眼神复杂。

"是我...是我告的密..."

"如果不是我...他们就不会死..."

他闭上眼睛。

"但那又怎样?我已经拿到了秘方...我已经靠它赚了这么多钱..."

"我不后悔。"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句"不后悔",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203号房间。

赵铁生(杰西)坐在床上,双手抱头。

他的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

"周家...周家...那些武器..."

"我只是卖武器...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个商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从怀里掏出那把勃朗宁手枪,紧紧握在手中。

"不管是谁...我不会让他杀我..."


201号房间。

沈墨白(Binah)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

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一丝波澜。

"留声机的录音..."

"是谁做的?"

"周婉儿?她还活着?"

"还是...周明远?"

他转身走向书桌,打开抽屉。

里面有一本日记。

他翻开日记,看着上面的文字。

"民国十三年腊月十九夜..."

他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

那一页的边缘有被撕掉的痕迹。

"我必须更小心..."

他合上日记。

然后从书桌的暗格里,拿出了一把手枪。


206号房间。

顾明昭(千结)坐在桌前,摊开那份父亲留下的文件。

《青山镇周宅灭门案真实经过》

他一字一句地读着。

"策划者..."

"告密者..."

"执行者..."

"武器提供者..."

"父亲...包庇者..."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些人...都在这里..."

"留声机的录音...是谁做的?"

"周家的后人?"

他看向窗外。

"如果真的是复仇...那今晚..."

"会有人死。"


207号房间。

林素衣(一)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握着。

她的身体在颤抖。

"他...就是那个告密者..."

"是他害死了...害死了我的母亲..."

她从行李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妇人抱着一个小女孩。

背面写着:"秀娘与婉儿,民国十二年春"。

"母亲...我会替你报仇..."

"但是..."

"那个歌女...她是婉儿吗?"

"我的母亲...是为了救她才死的..."

"我应该感激她...还是恨她..."

她的眼泪滴落在照片上。


208号房间。

周半夏(伊洛洁菲)坐在桌前,手里握着那块半月形的白玉佩。

"父亲...我找到他了..."

"那个杀了爷爷的人..."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

她的手在颤抖。

"我能做到吗...我真的能..."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

"半夏...我们的仇...你一定要报..."

"我不能让你背负这个...但我已经快死了..."

"答应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她握紧了玉佩。


[color=DC143C]【芭万·希的旁白】[/color]

引用夜深了。

归云山庄里,八个人各怀心事。

有人在忏悔。

有人在恐惧。

有人在复仇的边缘试探。

而在205号房间里,宋挽晴从行李箱的暗层里,取出了一小包用油纸包裹的粉末。

那是从方鹤年药箱里偷来的附子。

她将粉末研磨得更细,然后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更小的纸包里。

明天...不,应该说今夜。

今夜,她要去沈墨白的房间。

她要在他常用的酒壶里,下毒。

这是复仇的第一步。


窗外,暴风雪还在继续。

大雪将归云山庄与外界彻底隔绝。

没有人能离开。

也没有人能进来。

在这座被雪封锁的山庄里——

第一个人,即将死去。


3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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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at raw: 四月 02, 2026, 12:31 下午
  • Posted at iso: 2026-04-02T12:31:00+08:00

= = = = = 模拟空间·第一幕(后半) = = = = =

归云山庄·深夜·腊月十七至十八

夜色愈发深沉。

窗外的暴风雪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积雪已经堆到了窗台的一半高度。整座山庄被厚厚的白雪包裹着,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囚笼。

大部分房间的灯光已经熄灭。

只有几盏零星的煤油灯还在燃烧,透过窗户投射出微弱的光芒。

205号房间里。

宋挽晴(依澄)坐在床边。

她已经换下了旗袍,穿上了一身深色的便装。长发用簪子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怀表。

深夜一点。

"应该都睡了..."

"这是你应得的....."


与此同时,在走廊的一端。

一个身影在黑暗中移动。

那是林素衣(一)。

她穿着深色的棉衣,手里握着一个小布包。

她的目标是一楼的书房。

她记得,沈墨白的书房里有一张书桌,桌上有各种文具。

她需要一把裁纸刀。

她蹑手蹑脚地下楼,来到书房门前。

门虚掩着。

她轻轻推开门,溜了进去。

书房里摆满了书架和文件柜,一张大书桌占据了房间的中央。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林素衣(一)走向书桌。

桌上摆着笔筒、墨水瓶、几本账本,还有——

一把青铜裁纸刀。

刀身不长,但很锋利。

她伸手拿起裁纸刀,在月光下看了看。

"就是这个..."

她将裁纸刀包进布包里,塞进怀中。

然后,她准备离开——

突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林素衣(一)心头一紧,迅速躲到书架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人下楼了。

透过书架的缝隙,她看到一个身影走过走廊——

是陆景深(格拉弗莱尔)。

他手里拿着酒瓶,踉踉跄跄地走向厨房。

应该是去找酒喝。

林素衣(一)屏住呼吸,等他走远了,才小心翼翼地离开书房,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息。

"裁纸刀...我拿到了..."

"明天...我要写一张纸条..."

"引他去库房..."

她闭上眼睛。


厨房里。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打开橱柜,找出一瓶烈酒。

他拧开瓶盖,对着瓶口猛灌了几口。

酒精灼烧着喉咙,但他毫不在意。

"周怀仁...周怀仁..."

他靠在墙上,喃喃自语。

"那双眼睛...那双该死的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我总能看到那双眼睛..."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大火。

尖叫。

鲜血。

还有那个男人临死前的眼神。

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醉酒的他,甚至忘记了锁门这回事。

他只是抱着酒瓶,在厨房的角落里,独自喝着。

喝到意识模糊。

喝到噩梦暂时退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深夜两点。

208号房间里。

周半夏(伊洛洁菲)坐在桌前,面前摆着那瓶安神散。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写下几行字:

"明天晚餐...把安神散放进陆景深的酒杯..."

"等他睡着..."

"进他的房间..."

"用绳子..."

她写到一半,手开始颤抖。

"我...我真的能做到吗..."

她想起父亲临终时的样子。

瘦骨嶙峋,奄奄一息。

"半夏...答应我..."

"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好...我答应你,父亲。"

她擦了擦眼泪,继续写。

"..."

"我能做到...我一定能做到..."

她将纸撕碎,扔进壁炉里烧掉。

然后,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但她睡不着。

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各种画面。

父亲的遗言。

爷爷的死。

还有那个她从未见过,却要....


深夜三点。

整座山庄陷入了死寂。

只有暴风雪在窗外呼啸。


[color=DC143C]【芭万·希的旁白】[/color]

引用在这个夜晚——

三个复仇者,各自准备着自己的计划。

而那些夜里的人们——

在噩梦中辗转难眠。

还有顾明昭,这个唯一的旁观者,握着父亲留下的真相文件,思考着该如何是好。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而第一个死亡,即将到来。


//-- 时间跳转:第二天早上 --//

晨光透过厚厚的云层,洒在白雪覆盖的山庄上。

暴风雪终于停了。

但积雪堆得太厚,所有的门窗都被封住了一半。想要离开山庄,几乎不可能。

早上八点。

一楼大厅里,几个人陆续聚集。

最早下来的是周半夏(伊洛洁菲)。她穿着朴素的棉衣,脸色有些苍白,显然一夜没睡好。

然后是林素衣(一)。她的眼圈有些发红,步履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

接着是方鹤年(瓦勒里乌斯)。他背着药箱,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向两位女士点头致意。

赵铁生(杰西)也下来了。他的脸色比昨晚更差,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顾明昭(千结)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笔记本,不知道在记录什么。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最后一个踉跄着走下楼。他浑身酒气,眼神浑浊,整个人像是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

宋挽晴(依澄)站在楼梯口,优雅地整理着手套。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沈墨白呢?"

她在心中默念。

"他应该早就起来了...为什么还没下来?"

"各位...早啊。" 赵铁生(杰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昨晚...睡得还好吗?"

没有人回答他。

气氛很尴尬。

又过了十分钟。

依然没有人从二楼下来。

顾明昭(千结)放下笔记本,站起身。

"奇怪...沈老板还没起来吗?"

宋挽晴(依澄)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不会已经..."

"我去看看。" 顾明昭(千结)说着,向楼梯走去。

其他人也跟了上去。

他们来到201号房间门前。

顾明昭(千结)敲了敲门。

"沈老板?沈老板?"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

"沈老板?您还好吗?"

依然没有回应。

赵铁生(杰西)上前用力拍门。

"沈老板!!"

还是没有回应。

"不对劲..."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皱起眉头,"门是锁着的吗?"

顾明昭(千结)试着转动门把手。

门纹丝不动。

"从里面锁死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该不会..." 赵铁生(杰西)的声音在颤抖。

"破门!"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说。

他和赵铁生(杰西)、顾明昭(千结)三个人合力,用肩膀撞向房门。

"一!二!三——!"

[color=DC143C]"嘭——!"[/color]

门闩断裂。

房门被撞开了。


房间里的景象,让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沈墨白(Binah)坐在书桌前。

他的身体僵硬,脸色发紫,嘴角凝着白色的泡沫。

双手痉挛地抓着桌沿,手指都弯曲变形了。

桌上有一个白瓷酒壶和一个酒杯,酒杯中还剩小半杯酒。

房间里没有搏斗的痕迹。

窗户因为暴风雪结冰封死,内侧有完整的冰花层,从未被破坏过。

门是从内部锁死的。

"死...死了?!" 赵铁生(杰西)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杀猪。

林素衣(一)捂住嘴,脸色惨白。

周半夏(伊洛洁菲)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

方鹤年(瓦勒里乌斯)快步走到尸体旁,检查了一下。

"死了。" 他的声音很沉重,"而且...是中毒而死。"

"中毒?!" 顾明昭(千结)皱起眉头。

"你看他的嘴唇..." 方鹤年(瓦勒里乌斯)指着沈墨白(Binah)的脸,"发紫,嘴角有白色泡沫。这是生物碱中毒的典型症状。"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闻了闻。

"这酒里...有毒。"

所有人都愣住了。

"毒...毒酒?" 赵铁生(杰西)的腿开始发抖,"谁...谁下的毒?!"

"这...这怎么可能..."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喃喃自语,"门是从里面锁的...窗户也封死了...凶手怎么进来的?"

"而且..." 顾明昭(千结)指着酒壶和酒杯,"如果是毒酒,那毒是什么时候下的?"

方鹤年(瓦勒里乌斯)拿起酒壶,仔细检查。

"酒壶和酒杯上...只有沈老板自己的指纹。"

"但是..." 他翻看壶盖内侧,"壶盖的内侧有被擦拭过的痕迹。"

"有人打开过这个酒壶,然后擦掉了指纹。"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警惕起来。

"也就是说..." 顾明昭(千结)推了推眼镜,"有人在沈老板睡觉之前,或者他睡着之后,进入这个房间,在酒壶里下了毒,然后离开。"

"而沈老板早上醒来后,喝了酒,毒发身亡。"

"但问题是..."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皱着眉头,"门是从里面锁的。凶手怎么出去的?"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color=DC143C]【芭万·希的旁白】[/color]

引用第一起命案,发生了。

沈墨白,归云山庄的老板——

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看似密室杀人的现场,实际上只是一个时间差诡计。

毒药在他睡觉前就已经下好了。

门是他自己锁的。

凶手根本不需要进出密室。

但此刻,站在尸体前的八个人中,只有一个人知道真相。

垂着眼帘,嘴角隐约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这是你应得的,沈墨白。"

"第一个。"


"昨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铁生(杰西)的声音在颤抖,"该不会...该不会是留声机说的那个..."

"审判?" 顾明昭(千结)冷冷地说。

"对...对!审判!" 赵铁生(杰西)的脸色惨白,"留声机说什么'真凶就在这里','审判之夜'...现在沈老板死了..."

"别胡说!" 方鹤年(瓦勒里乌斯)厉声打断他,"这只是一起普通的谋杀案!"

"普通?!" 赵铁生(杰西)尖叫起来,"你告诉我哪里普通了?!密室杀人!毒杀!昨晚那个鬼留声机——这他妈哪里普通了?!"

"冷静!"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低吼一声。

赵铁生(杰西)闭上了嘴,但整个人还在颤抖。

"现在..." 顾明昭(千结)深吸一口气,"我们必须冷静分析。"

"首先,沈老板确实是被毒杀的。"

"其次,凶手很可能就在我们之中。"

"所以..."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们需要调查。"

"调查什么?" 林素衣(一)轻声问道。

"调查每个人昨晚的行踪。" 顾明昭(千结)说,"还有...这个房间里的所有线索。"

他转向方鹤年(瓦勒里乌斯)。

"方先生,您是中医,对毒药应该很了解。能判断出是什么毒吗?"

方鹤年(瓦勒里乌斯)沉默了几秒。

"从症状来看...应该是乌头碱。"

"乌头碱?" 顾明昭(千结)皱眉。

"就是附子里的毒素。" 方鹤年(瓦勒里乌斯)说,"剧毒。只需要几毫克就能致命。"

"而您的药箱里..." 顾明昭(千结)盯着他,"应该有附子吧?"

方鹤年(瓦勒里乌斯)的脸色变了。

"你...你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任何人。" 顾明昭(千结)平静地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我是有附子!" 方鹤年(瓦勒里乌斯)急道,"但那是药材!我行医用的!"

"那么..." 顾明昭(千结)说,"不如让我们检查一下您的药箱?"

方鹤年(瓦勒里乌斯)咬了咬牙。

"......好。"


众人来到方鹤年(瓦勒里乌斯)的房间。

他打开药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药材和工具。

顾明昭(千结)走过去,仔细检查。

"附子...在这里。"

他拿起一个标注着"附子"的小格子。

"标注的份量是二两...但现在只剩一两三钱。"

"少了七钱。"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方鹤年(瓦勒里乌斯)。

"我...我前几天给人看病用掉了一些!" 方鹤年(瓦勒里乌斯)辩解道。

"是吗?" 顾明昭(千结)盯着他,"能证明吗?"

"我..." 方鹤年(瓦勒里乌斯)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宋挽晴(依澄)开口了。

"顾先生,我想问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

"如果方先生真的是凶手,他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用自己药箱里的毒药吗?"

"而且..." 她继续说,"方先生昨天一直在大厅里。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什么时候有机会进沈老板的房间?"

顾明昭(千结)沉默了。

"宋小姐说得有道理。" 他点了点头,"但也不能排除方先生的嫌疑。"

"毕竟..." 他看向方鹤年(瓦勒里乌斯),"毒药确实来自您的药箱。"

"我说了!我不是凶手!" 方鹤年(瓦勒里乌斯)声音都颤抖了。

"那么..."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说,"会不会是有人偷了方先生的附子?"

"偷?" 顾明昭(千结)若有所思,"什么时候?"

"昨天晚饭的时候。" 周半夏(伊洛洁菲)小声说,"方先生的药箱...好像放在大厅的角落里。"

"对!" 方鹤年(瓦勒里乌斯)连忙说,"我吃饭的时候把药箱放在大厅了!任何人都可能动过它!"

众人面面相觑。

这样一来,嫌疑范围就扩大了。

任何人都可能在晚饭时偷取了附子。

"那么..." 顾明昭(千结)说,"我们需要搜查所有人的房间。"

"什么?!" 赵铁生(杰西)跳了起来,"你凭什么搜查我的房间?!"

"如果你是清白的,就不必害怕。" 顾明昭(千结)冷冷地说。

"我..." 赵铁生(杰西)咬了咬牙,"好!搜!随便搜!"


[color=DC143C]【芭万·希的旁白】[/color]

引用第一起命案的调查,开始了。

沈墨白的尸体还坐在书桌前,脸色发紫,死不瞑目。

而在这座被雪封锁的山庄里——

七个活人,开始互相怀疑。

有人在演戏。

有人在隐瞒。

有人在恐惧。

还有人...在等待下一次机会。

因为这只是开始。

只是第一个。

还有三个人,会死。


= = = = = 回到玩家空间 = = = = =

温馨的壁炉客厅

光线骤然一亮。

八个人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间温暖的客厅里。

壁炉的火还在燃烧,茶几上的红茶还冒着热气。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但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尤其是那几个"死者"——

不对,现在还没有死者。

沈墨白(Binah)站在客厅中央,表情平静。她还"活着",只是在模拟世界里,她扮演的角色已经死了。

芭万·希坐在主持人位置上,笑容愉悦。

"欢迎回来~第一幕结束了呢。"

"各位感觉如何?"

依澄放下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咖啡杯,面无表情。

一的脸色很苍白,手还在微微颤抖。

伊洛洁菲眼眶有些发红,看起来被吓到了。

格拉弗莱尔靠在墙上,面色阴沉。

Binah平静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瓦勒里乌斯吐出一口烟雾,若有所思。

杰西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时的微笑。

千结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坐起来。

"那么..." 芭万·希拍了拍手,"现在是玩家空间的讨论时间。"

"你们可以分享各自掌握的线索,或者...选择隐瞒。"

"可以使用你们自己的小能力辅助推理。"

"也可以互相质问、试探、或者撒谎。"

她笑得更开心了。

"尽情享受吧~"


4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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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at raw: 四月 02, 2026, 12:32 下午
  • Posted at iso: 2026-04-02T12:32:00+08:00

//-- 玩家空间·第一次讨论 --//

温馨的壁炉客厅·讨论时间

客厅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八个人各怀心思,没有人第一个开口。

壁炉中的火焰噼啪作响,投射出摇曳的光影。窗外依然是雪花纷飞的景象,但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还在微微颤抖。她放下杯子时,瓷器与茶托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声。

"那个...那个..." 她轻声开口,"刚才...沈老板...不,Binah姐...你..."

她看向坐在椅子上的Binah,欲言又止。

Binah平静地看着她,然后淡淡地说:

"我'死'了。在模拟世界里,我扮演的沈墨白已经死了。"

"但在这里,我还活着。"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感觉...如何?" 瓦勒里乌斯吐出一口烟雾,眯着眼睛问道,"被毒杀的感觉。"

Binah沉默了几秒。

"痛苦。喉咙灼烧,心脏痉挛,意识逐渐模糊。" 她平静地说,"但也仅此而已。那只是模拟世界中沈墨白的感受,不是我的。"

"Epoché。" 她补充道,"如实地直视痛苦,它就只是痛苦。"

依澄抿了一口咖啡,面无表情。

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

刚才在模拟世界里,当她在沈墨白的酒壶里下毒时,那种紧张感、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是真实的。

"太真实了..."

她在心中想。

"那种情绪...真的是宋挽晴的感受吗?还是...也有一部分是我自己的?"

芭万·希看着众人,笑容愉悦。

"看起来大家都需要一点时间适应呢~"

"不过没关系,慢慢来。"

她站起身,走到客厅中央。

"那么,我来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

"第一幕结束了。在模拟世界里,沈墨白被毒杀,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这是一起看似密室杀人的案件。"

"现在,你们可以讨论以下内容:"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分享你们掌握的线索。比如——你们在模拟世界里观察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可疑之处?"

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推理凶手。沈墨白是怎么死的?凶手是谁?用了什么手法?"

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互相试探。如果你怀疑某个人,可以直接质问。如果你想隐藏什么,也可以撒谎。"

她笑了。

"当然,作为凶手的玩家——"

"——你们可以选择隐藏自己的身份,也可以选择误导他人。这也是游戏的一部分。"

依澄面无表情地喝着咖啡。

千结从沙发上坐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

"那么...让我来整理一下目前已知的信息。"

他懒洋洋地说,但眼神变得锐利。

"第一,沈墨白死于中毒。根据方先生——也就是瓦勒里乌斯扮演的角色——的判断,是乌头碱中毒。"

"第二,毒药来源于方鹤年的药箱。药箱里的附子少了七钱。"

"第三,沈墨白的房间是密室。门从内部锁死,窗户结冰封死,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

"第四,酒壶和酒杯上只有死者自己的指纹,但壶盖内侧有被擦拭的痕迹。"

他顿了顿。

"基于这些信息...凶手的作案手法应该很明显了。"

"凶手在沈墨白睡觉前,或者他睡着后,进入房间,在酒壶里下毒,然后擦掉指纹离开。"

"沈墨白自己锁上门,第二天早上醒来喝酒,毒发身亡。"

"这不是密室杀人。这是时间差毒杀。"

他咬着棒棒糖,看向其他人。

"我说得对吗?"

瓦勒里乌斯点了点头。

"逻辑正确。密室是假象。真正的关键是——凶手什么时候下的毒。"

"还有..." 格拉弗莱尔沉声说,"凶手怎么进入沈墨白的房间的。门锁了吗?还是没锁?"

"在模拟世界里,沈墨白晚上回房后应该锁了门。" Binah平静地说,"这是他的习惯。"

"那凶手怎么进去的?" 杰西皱眉。

"很简单。" 千结说,"晚上进不去,那就白天进去。或者...在沈墨白睡着后,趁他没锁门时进去。"

"但根据我在模拟世界里的观察..." 他眯起眼睛,"沈墨白应该是晚上就锁了门的。"

"那么,凶手最有可能的作案时间是——"

"深夜。" 依澄淡淡地说。

所有人看向她。

"深夜,沈墨白已经睡着了。凶手偷偷进入他的房间,在酒壶里下毒,然后离开。"

"但问题是..." 她抿了一口咖啡,"如果门锁着,凶手怎么进去?"

"除非..." 瓦勒里乌斯吐出一口烟雾,"门根本没锁。"

"或者..." 千结补充,"凶手有钥匙。"

"但那是沈墨白自己的房间。" 格拉弗莱尔说,"他会给别人钥匙吗?"

"不会。" Binah平静地说,"沈墨白不会把自己房间的钥匙给任何人。"

"那么..." 一小声说,"会不会是...门本来就没锁?"

所有人沉默了。

"有道理。" 千结点头,"如果沈墨白那天晚上忘记锁门,或者刻意没锁门,凶手就可以轻易进入。"

"但这个假设有个问题。" 瓦勒里乌斯说,"凶手怎么知道门没锁?"

"只能..." 依澄淡淡地说,"试试看。"

"凶手深夜去沈墨白的房间,试着推门。如果锁了,就放弃。如果没锁,就进去下毒。"

"这是一个赌博。"

气氛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伊洛洁菲怯生生地举起手。

"那个...那个...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芭万·希笑着问。

"毒药...是从方先生的药箱里偷的对吧?" 伊洛洁菲小声说,"那...谁有机会偷?"

"好问题。" 千结点头,"在模拟世界里,方鹤年——也就是瓦勒里乌斯的角色——在晚饭时把药箱放在了大厅。"

"也就是说,任何人都有机会接触药箱。"

"但是..." 他看向瓦勒里乌斯,"方先生,你当时在场吗?你有没有注意到谁靠近过你的药箱?"

瓦勒里乌斯皱起眉头,回忆着。

"晚饭时...我在壁炉旁烤火。药箱放在脚边。"

"我记得..." 他吐出一口烟雾,"当时所有人都在大厅里。宋小姐、林小姐、周小姐、陆先生、赵先生、顾先生...还有沈老板。"

"但我没有特别注意谁靠近过药箱。"

"毕竟..." 他苦笑,"我当时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晚餐。"

"也就是说,线索断了。" 千结说。

"不..." 瓦勒里乌斯突然说,"等等。"

他看向一。

"林小姐...你当时坐在哪里?"

一愣了一下。

"我...我坐在壁炉旁边的椅子上。"

"距离药箱..." 瓦勒里乌斯眯起眼睛,"很近。"

一的脸色微微变了。

"你...你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任何人。" 瓦勒里乌斯平静地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但是..." 一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我没有偷药箱里的东西!"

"那么..." 千结说,"你愿意让我们检查你在模拟世界里的房间吗?"

一咬着嘴唇。

"我...我..."

就在这时,依澄开口了。

"够了。"

她放下咖啡杯,冷冷地看向千结和瓦勒里乌斯。

"你们在干什么?集体霸凌吗?"

"林小姐坐得近就一定是凶手?那我坐在沈老板右手边,是不是也有嫌疑?"

她的语气很冷。

"如果要怀疑,就拿出证据。不要用这种方式逼迫一个女孩子。"

千结看着依澄,若有所思。

"宋小姐...你在维护林小姐?"

"我只是看不惯你们的做法。" 依澄淡淡地说。

一看着依澄,眼眶有些湿润。

"宋小姐..."

依澄别过脸,不看她。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们的推理太粗糙了。"

芭万·希在一旁看着,笑得更开心了。

"啊啊~真有意思呢~"

依澄的手指微微收紧。

格拉弗莱尔靠在墙上,沉声说:

"与其在这里互相猜疑,不如我们整理一下已知信息。"

"第一,凶手了解沈墨白的生活习惯。"

"第二,凶手在深夜进入沈墨白的房间下毒。"

"第三,毒药来自方鹤年的药箱。"

"基于这些..." 他看向Binah,"Binah,你作为'死者',能告诉我们什么吗?"

Binah沉默了几秒。

"我可以告诉你们,沈墨白生前的一些信息。"

"比如,他的书房里有一本日记,记录了十年前的灭门案。但关键的几页被他撕掉了,碎片藏在壁炉后的砖缝里。"

"还有,他的书房暗格里藏着金条和手枪——那些都是从周家搜刮来的。"

"最后..." 她看向众人,"他确实收到过一封匿名威胁信。信封上的邮戳来自上海,用的是百乐门舞厅的信纸。"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依澄。

因为在模拟世界里,宋挽晴就是上海百乐门舞厅的歌女。

依澄面无表情地喝着咖啡。

"所以?"

"所以..." 千结咬着棒棒糖,"宋小姐,你和沈老板之前认识吗?"

"不认识。" 依澄淡淡地说。

"那这封信..."

"巧合。" 依澄打断他,"上海的百乐门舞厅很大,用那种信纸的人多了去了。"

千结盯着她,眼神锐利。

"是吗..."

"够了。" 杰西突然说,"我们不应该在这里互相攻击。"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在模拟世界里该怎么办?"

"沈墨白死了。凶手还在我们中间。"

"接下来..."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可能还会有人死。"

所有人都沉默了。

芭万·希笑了。

"说得对呢~"

"沈墨白只是第一个。"

瓦勒里乌斯吐出一口烟雾,面无表情。

格拉弗莱尔冷哼一声。

"那么..." 芭万·希拍了拍手,"讨论时间差不多了。"

"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或者..." 她笑眯眯地说,"想要搜查什么地方?"

"根据规则,在下一幕开始前,你们每个人可以选择搜查模拟世界里的一个地点。我会根据你们的选择,发放对应的线索。"

"所以...好好选择哦~"

千结率先开口:

"我想搜查沈墨白的书房。"

"好~" 芭万·希点头。

瓦勒里乌斯说:

"我想搜查我自己的药箱。看看到底少了什么。"

"可以~"

格拉弗莱尔说:

"我想搜查死亡现场——沈墨白的房间。"

"没问题~"

杰西犹豫了一下:

"我...我想搜查大厅。那台留声机。"

"好的~"

伊洛洁菲小声说:

"我想...搜查走廊...看看有没有可疑的痕迹..."

"可以~"

一轻声说:

"我想搜查...厨房...因为...因为毒药可能是在那里准备的..."

"行~"

Binah平静地说:

"我想搜查我的书房暗格。"

"当然~"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依澄身上。

依澄抿了一口咖啡,淡淡地说:

"我想搜查沈墨白的卧室——201号房间。"

"和格拉弗莱尔重复了呢~" 芭万·希笑着说,"没关系,你们两个会得到不同角度的线索。"

她站起身。

"很好~那么,搜查地点已经确定。"

"稍后进入第二幕时,你们会自动获得对应的线索。"

"现在..." 她走向那台老式留声机,"准备好了吗?"

"第二幕即将开始。"

"这一次..." 她的笑容变得更加愉悦,"会有第二个人死去。"

"方鹤年——也就是瓦勒里乌斯扮演的角色——将会被杀。"

瓦勒里乌斯吐出一口烟雾,面无表情。

"我知道了。"

"那么..." 芭万·希按下留声机的开关,"再次进入模拟世界吧。"

"闭上眼睛,各位。"

八个人再次闭上眼睛。

黑暗再次降临。


= = = = = 进入模拟空间 = = = = =

归云山庄·第二幕开始

当依澄——不,此刻的宋挽晴(依澄)再次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站在201号房间里。

沈墨白的尸体已经被移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那张书桌、那个酒壶,以及浓重的死亡气息。

她的手中多了一张纸条——那是芭万·希给她的线索。

引用线索A2:指纹情况

酒壶、酒杯上仅有沈墨白自己的指纹。但酒壶的壶盖内侧有被擦拭过的痕迹——说明有人打开壶盖后擦掉了自己的指纹。

这是人为投毒的铁证。

宋挽晴(依澄)看着这张纸条,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当然...是我擦的。"

她将纸条收好,走出房间。

走廊里,其他人也陆续从各自的搜查地点走出来。

顾明昭(千结)从一楼书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张纸。

方鹤年(瓦勒里乌斯)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表情凝重。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从201号房间走出来,和宋挽晴(依澄)打了个照面。

赵铁生(杰西)从大厅走来,脸色依然惨白。

周半夏(伊洛洁菲)从二楼走廊回来。

林素衣(一)从厨房走出来。

而沈墨白的尸体,已经被临时安置在了一楼的一个空房间里。

众人再次聚集在大厅。

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各位..." 顾明昭(千结)开口,"我在沈老板的书房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举起手中的纸张。

"这是沈老板的日记碎片。是从壁炉后的砖缝里找到的。"

"上面写着..."

他念道:

"'民国十三年腊月十九夜,周家大宅起火。我看着火光冲天,心想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周家...又是周家..." 赵铁生(杰西)的声音在颤抖。

"看来..." 顾明昭(千结)推了推眼镜,"昨晚留声机说的'青山镇周家灭门案',不是恶作剧。"

"沈老板...真的和那场灭门案有关。"

"而他现在..." 他顿了顿,"死了。"

"这是报应。"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突然说。

所有人看向他。

他靠在墙上,眼神空洞。

"如果他真的参与了灭门...那他死了,是报应。"

"陆先生..." 林素衣(一)轻声说,"你..."

"别管我。"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打断她,又灌了一口酒。

就在这时,方鹤年(瓦勒里乌斯)突然说:

"各位...我想去库房取一些药材。"

"我需要检验一下酒壶里的毒物成分。"

"现在?" 赵铁生(杰西)皱眉。

"对。" 方鹤年(瓦勒里乌斯)点头,"越快越好。"

"那..." 顾明昭(千结)说,"方先生小心。"

方鹤年(瓦勒里乌斯)点了点头,背起药箱,向库房走去。

宋挽晴(依澄)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

"方先生怎么还没回来?" 周半夏(伊洛洁菲)小声说。

"是啊...不会出事了吧?" 赵铁生(杰西)紧张地说。

顾明昭(千结)皱起眉头。

"我去看看。"

他起身向库房走去。

其他人也跟了上去。


库房的门半开着。

顾明昭(千结)推开门——

然后,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方鹤年(瓦勒里乌斯)仰面倒在地上。

胸口插着一把青铜裁纸刀,刀刃没入心脏。

鲜血浸透了他的棉袍,在地上蔓延开来。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一张被血浸染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

"...秘方...库房...交..."

大部分字迹已经被血模糊了。

方鹤年(瓦勒里乌斯),死了。


[color=DC143C]【芭万·希的旁白】[/color]

引用第二起命案,发生了。

方鹤年,游方中医,灭门案的始作俑者、告密者——

死在了库房里。

一把裁纸刀,一张诱饵纸条,一个被贪欲引诱到死亡陷阱的老人。

而凶手——

成功了。


5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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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at raw: 四月 02, 2026, 12:32 下午
  • Posted at iso: 2026-04-02T12:32:00+08:00

= = = = = 模拟空间·第二幕(调查) = = = = =

归云山庄·库房·命案现场

库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陈旧木材和药材的气息,让人作呕。

方鹤年(瓦勒里乌斯)的尸体仰面躺在地上,那把青铜裁纸刀深深插入他的胸口,刀柄还在微微颤动。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残留着最后的惊恐与不可置信。嘴角还挂着一丝血沫,右手死死攥着那张被血浸染的纸条,手指因为临死前的痉挛而弯曲变形。

血液从伤口处涌出,在地上蔓延开来,浸透了他的粗布棉袍,在木质地板上形成了一滩暗红色的血泊。库房角落里散落的药材被血液浸染,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味道。

"又...又死人了?!" 赵铁生(杰西)的声音尖锐得刺耳,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他后退了好几步,背重重地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昨天是沈老板,今天又是方先生...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林素衣(一)站在门口,双手捂住嘴,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方...方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像是随时会晕倒。

宋挽晴(依澄)站在门口稍远的地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冲进去。她冷静地打量着现场,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她的目光扫过尸体——胸口的裁纸刀,地上的血泊,散落的药材,还有那张被方鹤年(瓦勒里乌斯)死死攥在手中的纸条。

"裁纸刀...胸口...一击致命。" 她在心中默默分析,"凶手对心脏的位置很清楚。而且从伤口的深度来看,凶手用了很大的力气。"

她的目光停留在那张纸条上。

"纸条...是什么?引诱他来这里的陷阱吗?"

周半夏(伊洛洁菲)站在人群的最后,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握着书包的带子,指节都发白了。她的脸色也很苍白,但和林素衣(一)的恐惧不同,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努力压抑什么。

"又死了一个人..." 她在心中想,"沈老板,方先生...都是那场灭门案的参与者..."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站在库房门口,靠着门框。他的脸色依然憔悴,眼神依然空洞,但此刻多了一丝什么——是警惕?还是恐惧?

他看着方鹤年(瓦勒里乌斯)的尸体,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报应..." 他低声喃喃,"都是报应..."

顾明昭(千结)是最先冷静下来的。他推了推眼镜,从怀里掏出手帕捂住口鼻,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库房,蹲在尸体旁边。

"各位,请不要破坏现场。" 他沉声说,"这是第二起命案,我们必须仔细调查。"

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扫过现场的每一个细节。

"首先,死因很明显——胸口被锐器刺穿,直接刺入心脏。" 他指着那把裁纸刀,"从伤口的角度来看...凶手应该是从方先生的背后或侧后方刺入的。"

"一击致命。这说明要么凶手对人体结构很了解,要么...运气很好。"

他站起身,环视四周。

"库房只有一个入口,就是我们现在站着的这扇门。"

"方先生显然是被什么东西引诱到这里来的。" 他指向那张纸条,"他右手攥着一张纸条,死前都没有松开。"

"可以让我看看那张纸条吗?" 宋挽晴(依澄)轻声说。

顾明昭(千结)点了点头。他小心翼翼地掰开方鹤年(瓦勒里乌斯)僵硬的手指——尸僵已经开始形成了——从中取出那张被血浸染的纸条。

纸条是用普通的信纸写的,用铅笔书写,笔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刻意伪装过的。大部分字迹已经被血液浸染得模糊不清,但依稀还能辨认出几个字:

"...秘方...库房...交..."

"秘方?" 周半夏(伊洛洁菲)轻声重复,"什么秘方?"

宋挽晴(依澄)和林素衣(一)对视了一眼。

她们都知道——周家的祖传秘方。

但她们都没有说出来。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周家的祖传秘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他靠在门框上,眼神空洞地看着远处。

"十年前...青山镇周家开药铺,济世堂。他们有祖传秘方,据说是治疗刀伤的特效药方,很值钱。"

"当年..."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当年灭门的时候,有人说方鹤年偷了那个秘方。"

"你怎么知道?" 顾明昭(千结)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他。

"......"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我听说的。当年...当年在军队里,有人提起过。"

"是吗..." 顾明昭(千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眼神里明显还有怀疑。

宋挽晴(依澄)走到库房深处,看着地上散落的药材。

"地上有药材...看起来方先生生前确实在找什么东西。"

"但他还没找到,就被凶手从背后袭击了。"

她转身看向众人。

"凶手应该早就在库房里等着了。"

"方先生收到纸条,以为真的有人要归还秘方,或者用秘方做交易,就独自来了库房。"

"然后..." 她的目光落在那把裁纸刀上,"凶手从背后刺入。"

"方先生试图求救,但凶手可能捂住了他的嘴。"

"他临死前攥紧了纸条,想要留下线索。"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分析一道数学题,而不是一起血腥的谋杀案。

"那把裁纸刀..." 赵铁生(杰西)的声音还在颤抖,"那把裁纸刀我见过!"

"昨天!昨天我在沈老板的书房里见过!"

"对。" 顾明昭(千结)点头,"我昨天也见过。那是一把青铜裁纸刀,放在沈老板书房的书桌上。"

"但现在..." 他看向胸口的凶器,"它不在书房了。"

"有人拿走了它。"

所有人面面相觑。

林素衣(一)低着头,双手紧紧握着,指甲几乎陷入掌心。

"也就是说..." 宋挽晴(依澄)缓缓说道,"凶手提前从沈老板的书房拿走了裁纸刀,然后写了这张纸条,引方先生来库房,在这里等着,然后杀了他。"

"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谋杀。"

"而且..." 顾明昭(千结)补充,"凶手对方先生很了解。知道他贪财,知道他偷了周家的秘方,所以用'秘方'作为诱饵。"

"那..." 周半夏(伊洛洁菲)小声问,"凶手是什么时候拿走裁纸刀的?"

"应该是昨晚。" 宋挽晴(依澄)说,"沈老板死后,书房应该没人去过。"

"也就是说,凶手在昨晚,趁我们都回房间休息时,偷偷去书房拿走了裁纸刀。"

"然后在今天早上,写了纸条,塞给方先生。"

顾明昭(千结)点头。

"纸条应该是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放在方先生能看到的地方。"

"比如..." 他看向众人,"早餐的时候?或者其他时候?"

赵铁生(杰西)突然说:

"我...我想起来了!"

"今天早上,我们在大厅讨论沈老板的死因时,方先生的药箱就放在椅子旁边!"

"有人可能趁那时候把纸条塞进了药箱!"

顾明昭(千结)的眼睛一亮。

"有道理。方先生后来说要去库房取药材,应该就是在药箱里看到了这张纸条。"

"那么..."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早上在大厅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在场。"

"谁有机会接近方先生的药箱?"

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这个问题太敏感了。

因为答案是——所有人都有机会。

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就在这时,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突然说:

"与其在这里猜来猜去,不如我们搜查一下关键地点。"

"比如..." 他看向库房深处,"凶手应该是从某个地方进入库房,提前埋伏的。"

"还有厨房。" 林素衣(一)轻声说,她的声音很小,"库房旁边就是厨房...凶手可能从厨房的后门绕过来..."

"好主意。" 顾明昭(千结)点头,"我们先把方先生的遗体移到楼下的房间,和沈老板放在一起。"

"然后..." 他看向众人,"我们分头搜查。"


几个男人合力将方鹤年(瓦勒里乌斯)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抬起来。

尸体已经开始僵硬,抬起来的时候,那把裁纸刀还插在胸口,随着尸体的移动微微晃动,看起来格外诡异。

血从伤口处滴落,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赵铁生(杰西)脸色发青,好几次差点吐出来。

"我...我不行了..." 他松开手,跑到一旁干呕。

最终,是陆景深(格拉弗莱尔)、顾明昭(千结)和宋挽晴(依澄)三个人合力,将尸体抬到了楼下的那间空房间里。

房间里已经有了沈墨白(Binah)的尸体。

两具尸体并排放在地上,被白布盖住。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死亡气息。

顾明昭(千结)锁上了门,把钥匙放进口袋。

"在找出凶手之前,这里不许任何人进入。"


众人回到库房。

"现在,我们开始搜查。" 顾明昭(千结)说。

"林小姐," 他看向林素衣(一),"你刚才说厨房?要不要带我们去看看?"

林素衣(一)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好...好的。"

一行人来到厨房。

厨房是一个不大的房间,里面有炉灶、水缸、碗柜,还有各种厨具。墙上挂着几把菜刀,灶台上放着几口锅。

最引人注意的是——厨房有一扇后门。

后门通向后院。

顾明昭(千结)走到后门前,检查门闩。

"门闩是打开的。" 他说。

"正常情况下,后门应该是关着的对吧?"

宋挽晴(依澄)点头。

"山里这么冷,后门如果不关,厨房会很冷。"

"但现在..." 顾明昭(千结)推开后门。

寒风夹杂着雪花涌进来,温度骤降。

门外是后院,积雪很厚,大约有半米深。

从厨房后门到库房,有一条小路,大约三十步的距离。

"这条路..." 宋挽晴(依澄)说,"如果有人从厨房后门出去,沿着这条小路走到库房,只需要..."

"一分钟。" 林素衣(一)轻声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我...我之前来过厨房...所以...所以知道..."

"是吗..." 顾明昭(千结)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陆景深(格拉弗莱尔)蹲下身,检查门外的台阶。

"这里有脚印。"

"什么?!" 众人围过去。

台阶上确实有几个模糊的脚印,被薄薄的积雪覆盖着,但依稀可见。

"这些脚印..." 顾明昭(千结)仔细观察,"很新鲜,应该是今天留下的。"

"而且..." 他指着脚印的方向,"从厨房门口延伸向库房的方向。"

"也就是说..." 宋挽晴(依澄)说,"有人从厨房后门出去过,去了库房方向。"

"是凶手吗?"

"很有可能。" 顾明昭(千结)说。

"但..." 周半夏(伊洛洁菲)小声说,"这些脚印...分不清是谁的..."

确实,积雪覆盖了大部分细节,只能看出是成年人的脚印,但无法判断性别或具体是谁。

"那么..." 顾明昭(千结)转身看向厨房内部,"凶手如果从这里出去,应该会在厨房里留下痕迹。"

他开始仔细搜查厨房。

灶台上有水渍。

炉子里的灰烬还是温的。

水壶还放在灶台上。

"这里..." 宋挽晴(依澄)指着水壶,"有人用过水壶。"

"而且..." 她摸了摸炉子,"炉子的温度...应该是半小时到一小时前用过的。"

"也就是说..." 顾明昭(千结)说,"在方先生被杀的时间段,有人在厨房里烧过水。"

"或者..."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有人假装在厨房里烧水,实际上从后门出去,去了库房杀人,然后回来。"

"水壶的烧水声可以制造不在场证明。"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个推理...太可怕了。

"但..." 赵铁生(杰西)结结巴巴地说,"谁...谁在厨房里烧水?"

顾明昭(千结)看向众人。

"方先生被杀的时候,我们在大厅。"

"有谁离开过吗?"

众人回忆着。

"我...我去了洗手间。" 赵铁生(杰西)说。

"我在沙发上打了个盹。"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说。

"我...我..." 林素衣(一)的声音在颤抖,"我去厨房烧水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我...我想泡杯茶...所以...所以去厨房烧水..."

"烧了多久?" 顾明昭(千结)问。

"大概...大概十分钟..."

"十分钟..." 顾明昭(千结)重复,"足够从厨房去库房杀人再回来了。"

"不!不是我!" 林素衣(一)的声音突然提高,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我...我真的只是去烧水!"

她的身体在颤抖,看起来随时会倒下。

宋挽晴(依澄)走到她身边,轻轻扶住她的肩膀。

"林小姐,别慌。"

她转向顾明昭(千结),声音冷静:

"顾先生,去厨房烧水不能证明林小姐就是凶手。"

"而且,如果凶手真的用烧水声制造不在场证明,那她应该会说'我一直在厨房',而不是承认自己去了厨房。"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顾明昭(千结)沉默了几秒。

"宋小姐说得有道理。"

"但..." 他看向林素衣(一),"林小姐,你在厨房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事?"

林素衣(一)摇了摇头,眼泪还在流。

"没...没有...我只是烧水...然后端着水壶回大厅了..."

"水壶呢?"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突然问。

"在...在大厅的茶几上..." 林素衣(一)说。

众人回到大厅,果然在茶几上看到一个水壶。

顾明昭(千结)摸了摸水壶。

"已经凉了。"

"和时间对得上。"

他看向林素衣(一),眼神复杂。

"林小姐...我暂时相信你。"

"但..." 他顿了顿,"你依然是最大的嫌疑人。"

林素衣(一)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搜查继续进行。

众人又回到库房,仔细检查那张纸条。

顾明昭(千结)用手帕小心翼翼地捧着纸条,在光线下仔细观察。

"这张纸条是用铅笔写的。" 他说,"笔迹很潦草,显然是刻意用非惯用手书写,想要伪装笔迹。"

"但..." 他指着纸条上的某个字,"即使刻意伪装,书写习惯也会暴露。"

"比如这个'秘'字。"

众人凑近看。

"'秘'字的横折处..." 顾明昭(千结)说,"有一个不自然的小勾。"

"这是书写习惯,不是刻意就能改变的。"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

"我需要各位写一段文字,用来对比笔迹。"

"什么?!" 赵铁生(杰西)跳了起来,"你要我们写字?你怀疑我们?!"

"我怀疑所有人。" 顾明昭(千结)平静地说,"包括我自己。"

"如果你是清白的,就不必害怕。"

"而且..." 他看向众人,"这是找出凶手的最快方法。"

赵铁生(杰西)咬了咬牙,颤抖着说:

"好...好!我写!我是清白的!我写!"

顾明昭(千结)从怀里掏出笔记本,撕下几页纸,递给每个人,又分发了铅笔。

"请各位写一句话。随便什么都行。最好包含'秘'字。"

众人接过纸和笔。

宋挽晴(依澄)想了想,写道:"秘密总会在某一天被揭开。"

她的笔迹工整而冷静,"秘"字的横折处没有多余的勾。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醉醺醺地写道:"秘密...都是秘密...我的秘密谁也不知道..."

他的笔迹潦草而凌乱,"秘"字写得歪歪扭扭,也没有那个特殊的勾。

赵铁生(杰西)的手在颤抖,笔都拿不稳。他写道:"我没有秘密!我是清白的!"

笔迹颤抖,但"秘"字也没有那个勾。

周半夏(伊洛洁菲)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写道:"秘方...周家的秘方..."

她写完后,手指紧紧握着纸,不愿意交出去。但最终还是递给了顾明昭(千结)。

她的笔迹清秀,"秘"字写得很规整,横折处也没有那个勾。

最后是林素衣(一)。

她接过纸和笔,手在剧烈颤抖。

她咬着嘴唇,眼泪滴落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当她写到"秘"字的时候——

她的手顿了一下。

横折处,出现了一个细微的、习惯性的小勾。

她写完后,把纸递给顾明昭(千结),然后低下头,眼泪不停地流。

顾明昭(千结)接过所有的纸,一张张对比。

他的目光在林素衣(一)的纸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客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小姐..." 顾明昭(千结)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人心上,"你写的'秘'字..."

林素衣(一)的身体剧烈颤抖。

"横折处...有一个小勾。"

他举起纸条和林素衣(一)的笔迹对比。

"和纸条上的...一模一样。"


6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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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osted at raw: 四月 02, 2026, 12:32 下午
  • Posted at iso: 2026-04-02T12:32:00+08:00

= = = = = 模拟空间·第二幕(林素衣的困境) = = = = =

归云山庄·大厅·紧张的对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投向林素衣(一)。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动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因为咬得太紧而失去了血色。眼泪从眼眶里不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林小姐..." 顾明昭(千结)推了推眼镜,声音依然平静,但带着不可抗拒的压迫感,"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 林素衣(一)的声音在颤抖,她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笔迹相似..." 赵铁生(杰西)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他指着林素衣(一),整个人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是你!就是你杀了方先生!"

"你这个凶手!"

"闭嘴!"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低吼一声,制止了赵铁生(杰西)的歇斯底里。

他看向林素衣(一),眼神复杂。

"林小姐...如果你有什么要解释的,现在说。"

林素衣(一)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像是随时会倒下。

她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没有...我没有杀人..."

"但笔迹..." 顾明昭(千结)说。

"笔迹可能相似!" 林素衣(一)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带着一丝绝望的辩解,"这不能证明什么!"

"书写习惯...很多人可能都有这种习惯!"

"而且...而且..." 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我为什么要杀方先生?"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

"是吗?"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突然说,声音沙哑而低沉。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靠在墙上,眼神空洞地看着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你真的和方鹤年无冤无仇?"

"还是..." 他的目光转向林素衣(一),"你有什么隐瞒的?"

林素衣(一)的身体剧烈颤抖,她咬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我...我..."

就在这时,宋挽晴(依澄)开口了。

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够了。"

所有人看向她。

她站在那里,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走向林素衣(一)。

"一个书写习惯不能证明任何事。" 她冷冷地说,"世界上有无数人写'秘'字的时候会有这个小勾。"

"这只是一个概率问题,不是铁证。"

她转向顾明昭(千结)。

"而且..." 她的声音更冷了,"林小姐说得对。动机是什么?"

"如果她真的是凶手,她为什么要杀方先生?"

"没有动机的谋杀案..." 她顿了顿,"很少见。"

顾明昭(千结)沉默了几秒。

"动机..." 他推了推眼镜,"确实,我们还不知道动机。"

"但..." 他看向林素衣(一),"林小姐,你能告诉我们,你昨晚在哪里吗?"

"我...我在房间里。" 林素衣(一)的声音很轻。

"一整晚?"

"对...一整晚。"

"有人能证明吗?"

"......" 林素衣(一)咬着嘴唇,"没有。我一个人在房间里。"

"那么,昨晚你有没有离开过房间?" 顾明昭(千结)继续追问。

林素衣(一)的手指紧紧握着裙摆,指节都发白了。

"我...我去过厨房。"

"什么时候?"

"深夜...大概...大概一点左右..."

"去厨房做什么?"

"烧...烧水...我想泡杯茶..."

"有人看到吗?"

"...没有。"

顾明昭(千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深夜一点...那正是有人可能去书房拿裁纸刀的时间。"

"但这也不能证明是林小姐。" 宋挽晴(依澄)说,"我们所有人都有机会。"

"对..." 周半夏(伊洛洁菲)小声说,"我...我昨晚也去过走廊...想透透气..."

"我也去过厨房。" 赵铁生(杰西)急忙说,"我去找酒喝...我发誓!我真的只是去找酒!"

"我..."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顿了顿,"我昨晚喝醉了,在厨房睡了一会儿。"

"看来..." 顾明昭(千结)说,"昨晚我们所有人都有机会去书房拿裁纸刀。"

"那么..." 宋挽晴(依澄)说,"仅凭笔迹相似和去过厨房,不能定林小姐的罪。"

宋挽晴(依澄)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林素衣(一)的肩膀。

但她的眼神很复杂。

她在心中想:

"林小姐...你到底是不是凶手?"

"如果是...你为什么要杀方鹤年?"

"难道..." 她的心跳微微加快,"难道你也和周家的灭门案有关?"


气氛依然凝重,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剑拔弩张了。

顾明昭(千结)深吸一口气。

"那么...我们继续搜查其他地点。"

"也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众人点头。

"我想搜查方先生的房间。" 宋挽晴(依澄)说,"也许能找到那个所谓的'秘方'。"

"好主意。" 顾明昭(千结)点头。

一行人来到204号房间——方鹤年(瓦勒里乌斯)的房间。

房间里依然保留着主人生前的样子。药箱放在桌上,打开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药材和工具。床铺整齐,窗台上放着几本医书。

宋挽晴(依澄)走到药箱前,仔细检查。

"附子...在这里。" 她拿起标注着"附子"的小格子,"标注的份量是二两,现在只剩一两三钱。"

"少了七钱。"

"这和沈老板中毒所需的剂量吻合。" 顾明昭(千结)说。

"那么..."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说,"杀沈老板的人,确实是从这个药箱里偷的附子。"

"但那是第一起命案。" 宋挽晴(依澄)说,"我们现在要查的是第二起。"

她继续翻看药箱。

在药箱的底部,她注意到一个暗层。

"这里..." 她轻轻按压,暗层弹开了。

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纸。

宋挽晴(依澄)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张纸,展开。

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是一张药方。

"周氏济世堂·祖传金创药方"

下方有落款:"周怀仁 手录"

整个房间里一片死寂。

"这就是..." 周半夏(伊洛洁菲)的声音在颤抖,"周家的秘方..."

"方鹤年..." 顾明昭(千结)说,"果然偷了秘方。"

"而且藏在药箱的暗层里,说明他一直带在身边。"

"纸条上说'秘方'..." 宋挽晴(依澄)说,"凶手知道方鹤年有秘方,所以用这个作为诱饵。"

"那么..." 她看向众人,"谁知道方鹤年偷了秘方?"

所有人面面相觑。

"我...我不知道。" 赵铁生(杰西)连忙说。

"我也不知道。" 周半夏(伊洛洁菲)小声说。

"我..."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顿了顿,"我听说过。当年灭门后,有传言说方鹤年偷了秘方。"

"只是传言?" 顾明昭(千结)盯着他。

"...对。只是传言。"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说,"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林素衣(一)低着头,没有说话。

宋挽晴(依澄)看着那张泛黄的药方,眼神复杂。

"周怀仁...周家..."

她在心中想:

"我的父亲...祖父...都是被他们害死的..."

"而现在,这张秘方在我手里。"

她小心翼翼地将药方放回暗层,合上药箱。

"这个秘方..." 她说,"应该就是凶手引诱方先生的诱饵。"

"凶手知道方先生有秘方,也知道他贪财,所以用这个作为陷阱。"

"那么问题来了..." 顾明昭(千结)说,"凶手是怎么知道方先生有秘方的?"

"而且..." 他看向众人,"凶手为什么要杀方先生?"

"是为了秘方?" 赵铁生(杰西)试探性地问。

"不像。" 宋挽晴(依澄)说,"如果是为了秘方,凶手杀人后应该拿走秘方。"

"但秘方还在药箱里。"

"那么..." 顾明昭(千结)推了推眼镜,"这不是财杀。"

"这是..." 他顿了顿,"仇杀。"

"凶手杀方先生,是因为仇恨。"

"而且..." 宋挽晴(依澄)补充,"这个仇恨,很可能和周家的灭门案有关。"

"昨晚留声机说'真凶就在这里'。"

"今天沈老板死了,方先生也死了。"

"他们都和十年前的灭门案有关。"

"这不是巧合。"

她看向众人。

"凶手...是在复仇。"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房间里炸开。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复仇..." 赵铁生(杰西)的声音在颤抖,"谁...谁在复仇?"

"周家的后人。"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突然说。

所有人看向他。

他靠在墙上,眼神空洞。

"十年前,周家一门五口被灭。"

"但..." 他顿了顿,"据说有人活下来了。"

"周家的长子周明远,在混乱中逃走了。"

"还有幼女周婉儿,被下人藏在地窖里,后来被人救走。"

"如果他们还活着..." 他的声音很低,"他们会复仇的。"

房间里一片死寂。

"那么..." 顾明昭(千结)说,"凶手很可能是周家的后人。"

"在我们之中。"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轰——!"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声音?!" 赵铁生(杰西)尖叫。

众人冲出房间,来到走廊。

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

他们冲下楼梯,来到后门。

后门被风吹开了,寒风夹杂着雪花涌进来。

"门怎么开了?!"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皱眉。

"应该是风吹开的。" 顾明昭(千结)说。

他走过去,想要关上门——

突然,他停住了。

"你们看..." 他指着后院。

众人看过去。

后院的雪地上,有一串脚印。

很新鲜的脚印。

从后门延伸到后院深处,然后消失在雪中。

"有人..." 宋挽晴(依澄)说,"刚才有人从后门出去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谁?!" 赵铁生(杰西)的声音尖锐,"谁出去了?!"

众人互相看着,清点人数。

宋挽晴(依澄),林素衣(一),周半夏(伊洛洁菲),陆景深(格拉弗莱尔),赵铁生(杰西),顾明昭(千结)。

六个人都在。

"那..." 顾明昭(千结)皱眉,"脚印是谁的?"

"会不会..." 周半夏(伊洛洁菲)小声说,"是...是之前留下的?"

"不像。"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蹲下身,检查脚印,"这些脚印很新鲜,雪还没有盖住。"

"应该是刚才...就在刚才,有人出去了。"

"但我们所有人都在楼上..." 宋挽晴(依澄)说。

"那么..." 顾明昭(千结)的声音变得凝重,"山庄里...还有其他人。"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其他人?!" 赵铁生(杰西)尖叫起来,"不可能!我们明明只有六个人!"

"沈老板和方先生都死了!"

"还有谁?!"

"不知道。" 顾明昭(千结)说,"但这些脚印..."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

"也许..." 他缓缓说,"从一开始,山庄里就不止我们这些人。"

"也许..." 他的声音更低了,"还有人躲在暗处。"

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暴风雪还在继续。

山庄被厚厚的积雪包围。

而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囚笼里——

也许,真的还有人躲在暗处。


[color=DC143C]【芭万·希的旁白】[/color]

引用林素衣陷入了困境。

笔迹相似,去过厨房,还有那些无法解释的疑点...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

但她不能说出真相。

她不能承认,自己真的杀了方鹤年。

她不能说,她的母亲林秀娘,就是在十年前为了救周婉儿而死在大火中的那个忠仆。

她只能咬着牙,忍受着所有人的怀疑和审视。

而那些脚印...

那些突然出现在后院雪地上的脚印...

到底是谁留下的?

也许,只是风吹开门,之前的脚印被新雪覆盖后又显露出来。

也许,真的有人躲在暗处。

也许...

这只是凶手制造的又一个谜团,用来转移注意力。

雪还在下。

夜幕即将降临。


//-- 时间跳转:当天傍晚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暴风雪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窗外的世界一片白茫茫,能见度不足五米。

大厅里,六个人围坐在壁炉旁。

炉火噼啪作响,但温暖驱散不了心中的寒意。

两个人死了。

凶手还在他们中间。

没有人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赵铁生(杰西)坐在角落里,抱着酒瓶,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整个人像是随时会崩溃。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也在喝酒,但他喝得更沉默,更阴郁。他靠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火焰,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明昭(千结)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笔记本,不知道在记录什么。他时不时抬起头,观察着每一个人。

周半夏(伊洛洁菲)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本书,但她的眼睛根本没有在看书。她的手紧紧握着书页,指节都发白了。

林素衣(一)坐在壁炉旁,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久。

宋挽晴(依澄)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端着一杯茶,优雅地抿了一口。她的表情依然冷静,但如果仔细观察,能看到她的眼神不时落在林素衣(一)和周半夏(伊洛洁菲)身上。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赵铁生(杰西)突然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厨房。

"我...我去拿点酒..." 他含糊不清地说。

几分钟后,他抱着好几瓶酒回来了。

"都他妈喝点吧!" 他粗声说,把酒瓶砰砰地放在桌上,"再这样下去,不被凶手杀死,也要被吓死了!"

他自己先拧开一瓶,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大口。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看了他一眼,也拿起一瓶酒,默默地喝着。

"两个人死了..." 赵铁生(杰西)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沈老板,方先生...都死了..."

"下一个是谁?是谁?!"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会不会是我?!会不会是我?!"

"闭嘴!"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低吼一声。

赵铁生(杰西)闭上嘴,但还是不停地喝酒,整个人颤抖着。

宋挽晴(依澄)放下茶杯,轻声说:

"也许...我们应该吃点东西。"

"厨房里应该还有食材。"

顾明昭(千结)点了点头。

"宋小姐说得对。我们需要保持体力。"

林素衣(一)轻声说:

"我...我去准备晚饭吧..."

她站起身,向厨房走去。

宋挽晴(依澄)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一下,也站起来。

"我去帮你。"

两个女人一起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林素衣(一)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菜刀,却一动不动。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宋挽晴(依澄)走到她身边,轻声说:

"林小姐..."

林素衣(一)猛地转过身,眼睛红肿地看着她。

"宋小姐...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帮我?"

"我们素不相识..."

"而且...而且他们都怀疑我...也许...也许我真的..."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流泪。

宋挽晴(依澄)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

"因为...我看得出来,你不是坏人。"

"如果你真的做了什么,一定有你的理由。"

林素衣(一)的身体剧烈颤抖。

"宋小姐...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宋挽晴(依澄)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不知道。"

"但我能感觉到..." 她顿了顿,"你和我...可能有某种...共同的东西。"

林素衣(一)愣住了。

"共同的...什么?"

宋挽晴(依澄)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想太多。我们先准备晚饭。"

"无论发生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我会站在你这边。"

林素衣(一)看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谢谢...谢谢你..."

两个女人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简单的晚餐。

而在大厅里,周半夏(伊洛洁菲)趁没人注意,从口袋里拿出那瓶安神散。

她的手在颤抖。

"就是今晚..."

"今晚的晚餐..."

"我要把安神散放进陆景深的酒杯..."

她深吸一口气,将瓶子紧紧握在手心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夜幕降临了。


7F

  • floor_index: 7
  • Author: ALTER
  • Posted at raw: 四月 02, 2026, 12:33 下午
  • Posted at iso: 2026-04-02T12:33:00+08:00

= = = = = 模拟空间·第二幕(晚餐与陷阱) = = = = =

归云山庄·大厅·晚餐时分

简陋的晚餐被摆上了桌。

林素衣(一)和宋挽晴(依澄)从厨房里端出几盘菜——炖白菜、腊肉、咸鱼,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昨晚的晚餐差不多,但此刻的气氛却天差地别。

昨晚,八个人还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和谐。

而现在,只剩六个人。两具尸体躺在楼下的房间里,被白布盖着。

赵铁生(杰西)抱着酒瓶坐到桌旁,脸色潮红,眼神涣散。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也踉跄着走过来,军大衣敞开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衬衫。他在椅子上坐下,又拿起了桌上的酒瓶。

顾明昭(千结)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坐在了靠近门口的位置——他似乎在有意识地选择一个便于观察所有人的角度。

周半夏(伊洛洁菲)低着头走到桌旁,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她的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握着那瓶安神散,指尖都有些发白。

林素衣(一)和宋挽晴(依澄)最后坐下。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雪拍打窗户的声音,和壁炉中柴火噼啪燃烧的声响。

"吃...吃饭吧。" 赵铁生(杰西)打破了沉默,但他的声音在颤抖,"别...别饿着肚子...说不定...说不定明天就能出去了..."

没有人回应他。

大家机械地拿起筷子,夹菜,吃饭。

食物在嘴里像嚼蜡一样毫无滋味。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根本没碰菜,只是不停地喝酒。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然后又倒满,再喝。

"陆先生..." 林素衣(一)轻声说,"少喝点吧...这样对身体不好..."

"身体?"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冷笑一声,声音沙哑,"我都快死了,还管什么身体。"

他又灌了一大口酒。

就在这时,赵铁生(杰西)突然开口:

"要不...要不我们也都喝点酒?压压惊?"

他抓起桌上的几瓶酒,开始给每个人倒。

"来来来,都喝点!这鬼地方...不喝点酒怎么撑得住!"

他给顾明昭(千结)倒了一杯。

给周半夏(伊洛洁菲)倒了一杯。

给林素衣(一)倒了一杯。

给宋挽晴(依澄)倒了一杯。

然后,他走到陆景深(格拉弗莱尔)面前,给他的酒碗续满。

"陆先生,你最能喝!来,一起喝!"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看了他一眼,端起酒碗,又是一饮而尽。

周半夏(伊洛洁菲)的心跳加速了。

机会来了。

她的手在口袋里紧紧握着那瓶安神散,手心全是汗。

"就是现在..."

"趁大家不注意..."

她假装低头吃菜,眼角余光观察着所有人。

赵铁生(杰西)在自己座位上喝酒,已经醉得七荤八素。

顾明昭(千结)在吃饭,偶尔抬头看看众人。

林素衣(一)和宋挽晴(依澄)在小声说着什么。

没有人注意她。

周半夏(伊洛洁菲)深吸一口气。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瓶安神散,藏在手心里。瓶子很小,只有拇指大小,被她的手掌完全遮住了。

她假装伸手去拿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酒。

手从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的酒碗上方掠过——

就在那一瞬间,她打开瓶盖,将安神散的粉末倒进了酒碗里。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没有人注意到。

安神散无色无味,迅速溶解在酒液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周半夏(伊洛洁菲)的心脏狂跳,她努力保持镇定,将空瓶子塞回口袋,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假装喝了一口。

她的手在剧烈颤抖。

"我...我做了..."

"我真的做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而陆景深(格拉弗莱尔),毫无察觉。

他又端起那碗酒,一饮而尽。

安神散随着酒液进入他的体内。

晚餐在压抑的气氛中继续。

大约半小时后,众人草草吃完。

"我...我去休息了..." 赵铁生(杰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抱着酒瓶踉跄着上楼。

"我也累了。" 林素衣(一)轻声说,站起身。

宋挽晴(依澄)看了她一眼,也站起来。

"我也回房。"

周半夏(伊洛洁菲)低着头,快步上楼,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顾明昭(千结)在大厅里又坐了一会儿,翻看着笔记本,然后也上楼了。

最后只剩下陆景深(格拉弗莱尔)。

他靠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壁炉中的火焰。

又喝了几口酒。

然后——

他感到一阵眩晕。

"怎么...这么困..."

他摇了摇头,想要清醒一些,但眼皮越来越重。

"该死...喝多了吗..."

他踉跄着站起来,想要回房间。

但走到楼梯口时,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不对...这不是醉..."

他靠在墙上,努力保持清醒。

"这感觉...是..."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意识逐渐涣散。

他的身体越来越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拖入深渊。

最后,他勉强爬上楼梯,推开202号房间的门。

然后倒在了床上。

酒瓶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想要挣扎,想要站起来——

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安眠药的效果太强了。

酒精叠加安神散,让他瞬间陷入了深度昏迷。

他最后的意识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念头:

"不对...有人...给我下了..."

然后,一切陷入黑暗。


深夜,凌晨两点。

归云山庄陷入了死寂。

所有的灯都熄灭了。

只有窗外的风雪还在呼啸。

208号房间里。

周半夏(伊洛洁菲)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她根本睡不着。

她的心跳快得像打鼓,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各种画面。

父亲临终前的样子。

那张灭门案的旧报纸。

还有陆景深的脸。

"就是他..."

"就是他杀了爷爷..."

"父亲说...爷爷临死前,看着那个军官,眼睛里全是绝望..."

"就是他!"

她咬着嘴唇,眼泪从眼角滑落。

"我要...我要替爷爷报仇..."

"替父亲报仇..."

她从床上坐起来,从行李里拿出那根粗麻绳——是她之前从库房杂物里偷偷拿的。

绳子很结实,足够承受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

她将绳子藏在衣服里,然后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

她屏住呼吸,赤脚走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从208号房间,到202号房间。

只隔了两个房间的距离。

她来到202号房门前。

伸手,轻轻转动门把手——

门,没有锁。

陆景深醉酒后从不锁门,这是周半夏(伊洛洁菲)通过两天的观察确认的习惯。

门被推开了。

房间里一片黑暗。

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床上。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沉重而缓慢,已经完全陷入昏迷。

周半夏(伊洛洁菲)站在门口,握着绳子的手在剧烈颤抖。

"我...我真的要做吗..."

"他...他已经睡着了..."

"他完全不知道...完全没有防备..."

她的眼泪滚落。

"可是...可是他杀了爷爷!"

"他必须死!"

她咬紧牙关,走进房间,轻轻关上门。

然后,她走到床边。

月光下,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的脸清晰可见。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布满胡茬的脸。眼角有深深的皱纹,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皱着,像是在承受着什么痛苦。

周半夏(伊洛洁菲)举起了绳子。

她的手在颤抖。

"对不起..."

"但我必须这么做..."

她将绳子在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的颈部缠绕两圈。

然后——

用力收紧!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的身体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但安眠药的效果太强,他的意识根本无法苏醒。

他的手微微抬起,又无力地垂下。

周半夏(伊洛洁菲)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勒紧绳子。

她的眼泪滴落在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的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停地重复着。

但手上的力量没有减弱。

一分钟。

两分钟。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的呼吸停止了。

他的身体彻底僵硬。

周半夏(伊洛洁菲)松开手,瘫坐在地上。

她浑身颤抖,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

"我...我杀了他..."

"我真的杀了他..."

她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只用来写字、做实验的手,此刻还残留着勒紧绳子的触感。

"父亲...我替你报仇了..."

"爷爷...我替你报仇了..."

她跪在地上,哭了很久。

然后,她擦干眼泪,强迫自己站起来。

"我要...伪装成自杀..."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之前在心中预演过无数次的步骤开始行动。

从库房拿来的那把木椅,她早就藏在走廊的角落里。

她把椅子搬进房间,放在房梁下。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的尸体拖到椅子旁。

尸体很重。周半夏(伊洛洁菲)用了很大力气,才勉强将他扶起来,让他站在椅子上。

她自己也站上椅子,将绳子系在房梁的铁钩上,再将绳圈套在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的颈部。

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最后,她踢倒椅子。

"砰——"

椅子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的尸体悬在半空,绳索绷得笔直。

周半夏(伊洛洁菲)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看起来...确实像是上吊自杀。

但她知道,她留下了破绽。

很多破绽。

"算了...我尽力了..."

她擦了擦眼泪,擦掉门把手上的指纹,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202号房间。

她回到208号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地上。

"我杀了人..."

"我真的杀了人..."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无声地哭泣。


[color=DC143C]【芭万·希的旁白】

引用第三起命案,完成了。

陆景深,退役军官,灭门案的直接执行者——

被勒死后,伪装成上吊自杀。

周半夏,这个只有22岁的女大学生,用她颤抖的双手,亲手杀死了杀害她祖父的仇人。

她哭了。

她后悔了吗?

不。

她只是在为自己必须成为杀人犯而哭泣。

而明天早上——

当其他人发现陆景深"自杀"的尸体时——

他们会相信吗?

还是...

他们会看穿这个笨拙的伪装?


= = = = = 回到玩家空间 = = = = =

温馨的壁炉客厅

光线再次亮起。

八个人——不,此刻应该是九个人——回到了玩家空间。

瓦勒里乌斯(方鹤年)作为第二个"死者",此刻以亡灵身份站在客厅角落,手里夹着烟斗,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

格拉弗莱尔(陆景深)靠在墙上,脸色阴沉。虽然在模拟世界里他已经"死了",但在玩家空间里,他还活着。

伊洛洁菲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肩膀在微微颤抖。

一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眼眶红肿,看起来随时会哭出来。

依澄端着咖啡,面无表情,但能看出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杰西深吸了几口气,平复着情绪。

千结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坐起来。

Binah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表情依然平静。

芭万·希坐在主持人位置上,笑容愉悦得让人毛骨悚然。

"啊啊~第二幕结束了呢~"

"两个人死了,一个新的'亡灵'诞生了~"

她看向瓦勒里乌斯。

"瓦勒里乌斯先生,感觉如何?被刀刺穿心脏的滋味?"

瓦勒里乌斯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平静:

"很痛。但也仅此而已。"

他揉了揉眉心。

"比起物理上的疼痛...那种'被贪欲引入陷阱'的绝望感,更让人印象深刻。"

"嘿嘿~不愧是侦探先生~" 芭万·希笑着说,"那么...接下来是玩家空间的讨论时间。"

"第二幕结束了,方鹤年死了,陆景深也'自杀'了——虽然我们都知道那不是自杀对吧~"

她看向伊洛洁菲,笑容更加愉悦。

"伊洛洁菲小姐,第一次杀人的感觉如何?"

伊洛洁菲浑身一颤,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颤抖。

"我...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好难受...好难受..."

"勒他的时候...绳子...那种感觉..."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颤抖。

一立刻站起来,走到伊洛洁菲身边,轻轻抱住她。

"没事...没事...那只是游戏...只是游戏..."

她的声音也在颤抖。

"我...我也杀了人..."

"方先生...我用刀刺穿了他的心脏..."

她的眼泪滚落。

"那种感觉...刀刃刺进肉体的感觉...血喷出来的感觉..."

"我永远忘不了..."

两个女孩抱在一起,都在颤抖。

依澄放下咖啡杯,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

"这就是这个游戏的残酷之处。"

"即使是模拟,即使不是真实的..."

"那些情绪,那些感受,都是真的。"

她看向芭万·希。

"这就是你想要的,对吧。"

芭万·希笑得更开心了。

"当然~看着你们在痛苦中挣扎,这才是最棒的~"

格拉弗莱尔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够了。"

他走到伊洛洁菲身边,蹲下身,看着她。

"小丫头,听着。"

"你在模拟世界里杀了我。"

"但那不是真正的我。"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在玩家空间里,我还活着。你没有杀我。"

"所以..." 他的声音放柔了一些,"别哭了。"

伊洛洁菲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 格拉弗莱尔说,"游戏就是游戏。"

"而且..." 他站起身,"如果真要说的话,那个陆景深确实该死。他杀了你模拟角色的爷爷。复仇...也算是一种公平。"

瓦勒里乌斯点了点头。

"格拉弗莱尔说得对。"

他看向一。

"一小姐,你也是。你杀的方鹤年,是灭门案的始作俑者。如果不是他告密,周家不会被灭门。"

"从某种意义上说..." 他吐出一口烟雾,"你是在执行正义。"

一的眼泪还在流,但她点了点头。

"谢谢...谢谢你们..."

Binah平静地说:

"但游戏还没结束。"

"第三幕即将开始。"

"陆景深'自杀'了,但其他人会相信吗?"

她看向伊洛洁菲。

"你留下了很多破绽。"

伊洛洁菲浑身一颤。

"我...我知道..."

"勒痕是水平的,不是上吊的V字形..."

"他有枪,为什么不用枪自杀..."

"他没有留遗书..."

"还有..." 她咬着嘴唇,"椅子...椅子倒的方向不对..."

千结咬着棒棒糖,懒洋洋地说:

"不仅如此。"

"酒杯里有安神散残留。"

"走廊上有湿痕,从208号房到202号房。"

"你的鞋底可能沾了水汽。"

"还有..." 他看向伊洛洁菲,"绳子是从库房拿的。会留下痕迹。"

伊洛洁菲的脸色更加苍白。

"那...那我会被发现吗..."

"会。" 千结直接说,"如果他们仔细调查,一定会发现破绽。"

"但..." 他打了个哈欠,"关键是他们会不会往'他杀'的方向想。"

"如果他们相信陆景深是自杀,可能不会深究。"

"如果他们怀疑..." 他看向伊洛洁菲,"那你就危险了。"

芭万·希拍了拍手。

"分析得真棒~"

"那么,现在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依澄放下咖啡杯,看向一和伊洛洁菲。

"我有一个问题。"

两人看向她。

"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彼此身份的?"

一和伊洛洁菲对视了一眼。

"我们..." 一轻声说,"我们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我扮演的林素衣,知道宋挽晴——也就是依澄姐扮演的角色——是周婉儿。"

"但我不知道周半夏也是周家的后人。"

伊洛洁菲点头。

"我...我扮演的周半夏,也不知道宋挽晴是我的姑姑..."

"我以为...我以为姑姑死在了火里..."

依澄沉默了几秒。

"也就是说...你们是各自独立复仇的。"

"姑姑和侄女,互不知情,却在同一个夜晚,分别杀了自己的仇人。"

她的声音有些复杂。

"这个模拟...设计得还真是残酷。"

芭万·希笑得更开心了。

"对吧对吧~这才是最有趣的部分~"

"两个复仇者,明明是亲人,却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直到玉佩合璧的那一刻..." 她舔了舔嘴唇,"那种震撼,那种悲伤,那种'原来我不是一个人'的复杂情感..."

"啊啊~想想就兴奋~"

"你真的很恶劣。" 杰西平静地说,但眼神中有一丝厌恶。

"我知道啊~" 芭万·希毫不在意,"我就是恶劣的妖精嘛~"

格拉弗莱尔冷哼一声。

"那么...现在该讨论第三幕了。"

"第三幕会发现陆景深的'自杀'现场。"

"我们需要决定..." 他看向众人,"怎么应对。"

千结点头。

"第三幕的关键争论会是——陆景深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

"如果你们想保护伊洛洁菲,就要想办法引导大家相信是自杀。"

"但..." 他看向依澄,"顾明昭——也就是我扮演的角色——会提出质疑。"

"因为破绽太明显了。"

依澄点头。

"那么...我在模拟世界里,会尽量帮伊洛洁菲打掩护。"

"我?" 一也说,"我也会帮忙。"

格拉弗莱尔说:

"我作为'死者',可以在亡灵发言时提供一些误导性的信息。"

"比如..." 他想了想,"我可以说'如果我要自杀,我会用枪',来引导大家注意到不合理之处。"

"但也可以说'我一直想死',来强化自杀论。"

芭万·希笑着说:

"那么,你们打算怎么选?"

众人陷入了沉默。

最终,依澄开口:

"让千结——也就是顾明昭——提出质疑吧。"

"这样更符合剧情。"

"毕竟,他是侦探角色。如果他连这么明显的破绽都看不出来,反而不合理。"

千结点头。

"我同意。"

"那么..." 依澄看向伊洛洁菲,"你准备好了吗?"

"在第三幕,你会被怀疑。"

"会被质问。"

"甚至可能被指认为凶手。"

伊洛洁菲咬着嘴唇,眼眶还红红的,但她点了点头。

"我...我准备好了..."

"那是游戏的一部分..."

"而且..." 她深吸一口气,"周半夏杀了陆景深,是为了替家人报仇。"

"我要...尊重这个角色。"

依澄点了点头。

"很好。"

芭万·希拍了拍手。

"那么~讨论结束了吗?"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Binah突然开口:

"我有一个建议。"

所有人看向她。

"在进入第三幕之前..." 她平静地说,"我们应该确认一件事。"

"那就是——这个游戏的目标是什么?"

"是找出凶手?"

"还是..." 她看向依澄、一和伊洛洁菲,"是完成复仇?"

众人沉默了。

"两者..." 依澄缓缓说,"可能是冲突的。"

"如果我们的目标是找出凶手,那么三个凶手最终都会被揭穿。"

"但如果我们的目标是完成复仇..." 她顿了顿,"那就要想办法隐藏凶手的身份,让复仇成功。"

"但..." 千结说,"还有一个非凶手的角色——顾明昭。"

"他的目标是揭露真相。"

"如果我按照角色的逻辑行动,我会推理出所有凶手的身份。"

"那..." 一小声说,"会不会...我们就冲突了?"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芭万·希笑得更加愉悦。

"看吧看吧~这就是游戏的有趣之处~"

"凶手想隐藏,侦探想揭露~"

"你们的利益是冲突的~"

"那么..." 她舔了舔嘴唇,"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沉默。

最终,Binah开口:

"Epoché。"

"我建议...我们尊重角色的逻辑。"

"凶手按照凶手的方式行动。"

"侦探按照侦探的方式行动。"

"让故事自然展开。"

她看向众人。

"这才是真正的'游戏'。"

"而不是..." 她顿了顿,"提前串通好剧本。"

依澄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我同意。"

"那样才有意思。"

一和伊洛洁菲对视了一眼,也点了点头。

"我们...我们会尽力隐藏身份。"

"但如果被发现了..." 伊洛洁菲深吸一口气,"那也是游戏的一部分。"

千结咬着棒棒糖,笑了。

"很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

"在第三幕,我会全力推理。"

格拉弗莱尔冷哼一声。

"有意思。"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谁更厉害。"

芭万·希站起身,走向留声机。

"很好很好~"

"那么,准备进入第三幕吧~"

"这一次..." 她按下留声机的开关,"陆景深的'自杀'之谜,即将揭开~"

"还有..." 她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第四个人,也快要死了~"

她看向杰西。

"赵铁生先生~做好准备了吗?"

杰西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说:

"我准备好了。"

"那么——" 芭万·希的声音在客厅中回荡,"闭上眼睛吧~"

八个人再次闭上眼睛。

黑暗再次降临。


= = = = = 进入模拟空间·第三幕 = = = = =

归云山庄·第三天早上·陆景深之死

当依澄——不,此刻的宋挽晴(依澄)再次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二楼走廊里。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雪已经停了,但积雪依然很厚。

她听到楼下传来声音。

"陆先生?陆先生?!"

是顾明昭(千结)的声音。

宋挽晴(依澄)快步下楼。

大厅里,其他人也陆续聚集。

"怎么了?" 赵铁生(杰西)揉着眼睛,宿醉未醒。

"陆先生没有下来吃早饭。" 顾明昭(千结)说,"我去他房间敲门,没有回应。"

"该不会..." 林素衣(一)的脸色变得苍白。

"我们上去看看。" 宋挽晴(依澄)说。

一行人来到202号房间门前。

顾明昭(千结)敲了敲门。

"陆先生?"

没有回应。

他试着转动门把手——

门,没有锁。

他推开门——

然后,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吊在房梁上。

一根粗麻绳系在房梁的铁钩上,绳圈套在他的脖子上,身体悬空。

脚下有一把被踢倒的木椅。

桌上放着一个空酒瓶和一个酒杯。

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酒味。

看起来...

像是自杀。

周半夏(伊洛洁菲)站在人群最后,脸色惨白,整个人在颤抖。

她看着那具悬空的尸体——

那是她亲手杀死的人。

"陆...陆先生..." 林素衣(一)捂住嘴,眼泪涌出。

"他...他自杀了?" 赵铁生(杰西)的声音在颤抖。

顾明昭(千结)没有说话。

他走进房间,仔细观察现场。

宋挽晴(依澄)也跟了进去。

她的目光扫过现场的每一个细节——

绳索,椅子,酒杯,还有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的尸体。

她注意到了。

颈部的勒痕。

是水平的。

不是上吊应有的V字形。

她的心跳微微加快。

"这不是自杀..."

"这是他杀..."

"而凶手..."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周半夏(伊洛洁菲)。

看到了那个女孩惨白的脸色,颤抖的身体。

"是你吗...周半夏..."

但她没有说出来。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顾明昭(千结)的推理。

因为她知道——

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


8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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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uthor: ALTER
  • Posted at raw: 四月 02, 2026, 12:33 下午
  • Posted at iso: 2026-04-02T12:33:00+08:00

= = = = = 模拟空间·第三幕(自杀之谜) = = = = =

归云山庄·202号房间·命案现场

房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那具悬空的尸体,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的脸色发青,舌头微微伸出,眼睛半睁着,眼珠已经失去了光泽。绳索深深勒进颈部的皮肤,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勒痕。身体随着空气的流动微微晃动,像是某种诡异的钟摆。

赵铁生(杰西)扶着门框,整个人在剧烈颤抖。

"又...又死了一个..."

他的声音几乎是尖叫。

"三个!三个人死了!"

"沈老板,方先生,现在又是陆先生!"

"下一个!下一个是谁?!是我吗?!是不是我?!"

他的情绪彻底崩溃,声音越来越尖锐。

"我们都要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闭嘴!" 宋挽晴(依澄)冷冷地说,声音像刀子一样锋利。

赵铁生(杰西)愣住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抱着头,开始抽泣。

林素衣(一)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眼泪不停地流。

周半夏(伊洛洁菲)站在门口,低着头,双手紧紧握着书包的带子,指节都发白了。她咬着嘴唇,咬得太紧,嘴唇都破了,渗出一丝血迹。

顾明昭(千结)在房间里缓慢而仔细地移动,他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将现场的每一个细节都收入眼底。

他先看了看房梁上的铁钩。

绳索牢牢地系在上面,打了一个死结。

然后是陆景深(格拉弗莱尔)颈部的绳圈。

绳圈也是死结,套得很紧。

地上的椅子,倒向房间内侧,远离门的方向。

桌上的酒瓶和酒杯。酒瓶是空的,酒杯里还有少量残液。

房间的窗户关闭,但没有上闩。

门没有锁。

顾明昭(千结)蹲下身,仔细观察地板。

在走廊延伸进房间的方向,有几道非常轻微的湿痕,已经快干了,但依然能看出痕迹。

他推了推眼镜,站起身。

"各位..."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但沉重,"这看起来...像是自杀。"

"自杀?" 赵铁生(杰西)抬起头,眼睛红肿,"陆先生自杀了?"

"表面上看,是的。" 顾明昭(千结)说,"门没有锁,窗户关着。房间里没有搏斗的痕迹。椅子被踢倒,尸体悬空。这些都符合上吊自杀的特征。"

"而且..." 他指着桌上的酒瓶,"陆先生一直酗酒,精神状态很差。昨晚他喝得很多。"

"他..." 林素衣(一)的声音很轻,"他一直说自己想死..."

"他说..." 她的眼泪滚落,"他说'报应'..."

"对。" 顾明昭(千结)点头,"从心理状态来看,陆先生确实有自杀的倾向。"

"那么..." 赵铁生(杰西)颤抖着说,"他是自杀...不是被杀?"

顾明昭(千结)沉默了几秒。

"我不确定。"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 宋挽晴(依澄)看向他,"顾先生,你是说...这可能不是自杀?"

顾明昭(千结)走到尸体旁,仰头看着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的颈部。

"你们看这里。"

他指着颈部的勒痕。

"真正的上吊死亡,绳索的受力点应该在耳后或脑后上方。勒痕会呈现前低后高的V字形,因为绳索是向上拉的。"

"但是..."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陆先生颈部的勒痕,是水平的环形。"

"四周深度几乎一致。"

"这是..." 他顿了顿,"被人从水平方向勒杀的特征。"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你的意思是..." 赵铁生(杰西)的声音在颤抖,"有人先勒死了陆先生,然后再把他吊起来,伪装成自杀?"

"有这个可能。" 顾明昭(千结)说。

"不可能!" 赵铁生(杰西)尖叫起来,"不可能!陆先生那么高大,怎么可能被人勒死还不反抗?!"

"除非..." 宋挽晴(依澄)缓缓说,"他被下了药。"

所有人看向她。

她走到桌前,拿起那个酒杯,闻了闻。

"这杯子里..." 她皱起眉头,"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仅是酒的味道。"

"还有..." 她看向顾明昭(千结),"药的味道。"

顾明昭(千结)接过酒杯,也闻了闻。

他的表情变了。

"是安神散。"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

"有人在陆先生的酒里下了安神散。"

"安神散含有安眠成分,配合酒精,会让人陷入深度昏迷。"

"如果陆先生喝了这杯酒..." 他看向尸体,"他会在完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被人勒死。"

"不会有任何反抗。"

赵铁生(杰西)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那...那安神散是从哪来的?" 林素衣(一)颤抖着问。

"方先生的药箱。" 顾明昭(千结)说,"我之前检查过,药箱里的安神散...少了。"

"原本有三钱,现在只剩一钱。"

"少了二钱。"

"足以让一个成年男人陷入昏迷。"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也就是说...凶手在方先生被杀之前,或者之后,从药箱里偷走了安神散。"

"然后在昨晚的晚餐上,趁人不注意,将安神散放进了陆先生的酒杯。"

周半夏(伊洛洁菲)的身体剧烈颤抖。

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可是..." 林素衣(一)轻声说,"昨晚晚餐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在场..."

"谁有机会给陆先生的酒杯下药?"

顾明昭(千结)沉默了几秒。

"所有人都有机会。"

"桌上有好几瓶酒,赵先生给每个人都倒了酒。"

"在那个混乱的场面下,任何人都可能趁人不注意,把药粉放进某个酒杯。"

"而陆先生喝得最多,他的酒碗被续了好几次。"

"任何一次..." 他顿了顿,"都可能是下药的时机。"

宋挽晴(依澄)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雪景。

她的脑海中飞速运转。

"顾明昭会继续推理下去..."

"他会注意到更多破绽..."

"椅子的方向,走廊的湿痕,周半夏的异常..."

"我要..." 她深吸一口气,"我要引导讨论的方向。"

她转过身,平静地说:

"顾先生,我有一个问题。"

顾明昭(千结)看向她。

"如果陆先生真的是被杀,那凶手为什么要伪装成自杀?"

"而且..." 她继续说,"如果是他杀,为什么不直接留下'上吊'的现场?为什么要先勒死,再吊起来?"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顾明昭(千结)推了推眼镜。

"宋小姐问得好。"

"凶手之所以先勒死再吊起来,可能是因为..." 他顿了顿,"凶手的力量不够。"

"如果直接让陆先生站在椅子上,套上绳索,再踢掉椅子,需要陆先生配合,或者需要有足够的力量强迫他。"

"但如果陆先生已经昏迷,凶手就可以先用绳索勒死他,然后再慢慢地把尸体吊起来,伪装成上吊的样子。"

"这样..."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位女性,"即使是力量较小的人,也能做到。"

林素衣(一)、宋挽晴(依澄)和周半夏(伊洛洁菲)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力量较小的人..." 赵铁生(杰西)抬起头,看向三位女性,"你是说...凶手是女人?"

"我没有这么说。" 顾明昭(千结)平静地说,"我只是在分析可能性。"

"但..." 他看向周半夏(伊洛洁菲),"确实,这个手法更适合女性使用。"

周半夏(伊洛洁菲)浑身一颤,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怀疑我?!"

她的声音在颤抖,眼泪已经涌出眼眶。

"我...我没有杀人!"

"我没有说你杀人。" 顾明昭(千结)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够了!" 宋挽晴(依澄)的声音突然提高,打断了顾明昭(千结)。

所有人看向她。

她走到周半夏(伊洛洁菲)身边,挡在她面前。

"顾先生,你的推理虽然有道理,但也有一个问题。"

她看着顾明昭(千结),眼神锋利。

"你刚才说,这'看 来像自杀',对吧?"

"对。" 顾明昭(千结)点头。

"那么..." 宋挽晴(依澄)说,"为什么我们不能相信,这就是自杀?"

"陆先生一直有自杀倾向。"

"他说过很多次想死。"

"他每天喝得烂醉如泥,根本不想活。"

"而且..." 她顿了顿,"他是军人出身。"

"军人,怎么会选择上吊这种痛苦的死法?"

她指着陆景深(格拉弗莱尔)腰间——那里挂着一个枪套,但枪不在。

"他的枪呢?"

众人愣住了。

顾明昭(千结)走到床边,掀开枕头——

一把左轮手枪静静地躺在那里。

弹匣里还有两发子弹。

"枪在这里。" 顾明昭(千结)说。

"那么问题来了。" 宋挽晴(依澄)说,"如果陆先生真的想自杀,为什么不用枪?"

"一枪,干净利落。"

"为什么要选择上吊这种痛苦的方式?"

她看向顾明昭(千结)。

"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这才是最大的疑点。"

顾明昭(千结)沉默了。

他推了推眼镜,不得不承认,宋挽晴(依澄)说得有道理。

"确实...军人选择上吊自杀,很罕见。"

"而且..." 宋挽晴(依澄)继续说,"还有一个疑点。"

"遗书。"

她环视房间。

"如果陆先生真的决定自杀,他不会留下只言片语吗?"

"他那么痛苦,那么多话想说,那么多忏悔..."

"他不应该写点什么吗?"

"但是..." 她摊开手,"房间里没有遗书。"

"一个字都没有。"

她看向众人。

"这也不符合陆先生的性格。"

林素衣(一)点了点头。

"宋小姐说得对..."

"陆先生...他一直在说'报应','对不起'这些话..."

"如果他真的要死...他应该会留下什么的..."

赵铁生(杰西)也爬了起来,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对对对!一定是有人杀了陆先生,然后伪装成自杀!"

"凶手还在我们中间!"

"我们要找出凶手!"

顾明昭(千结)深吸一口气。

"宋小姐和林小姐说的都有道理。"

"但是..." 他看向众人,"这些也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解释。"

"什么意思?" 宋挽晴(依澄)皱眉。

"也许..." 顾明昭(千结)缓缓说,"陆先生不是计划性自杀。"

"而是冲动性自杀。"

"他昨晚喝了很多酒,精神状态极差。"

"也许在某个瞬间,他突然崩溃了,不想活了。"

"他随手抓起绳索,套在脖子上,踢翻椅子。"

"没有遗书,因为这是冲动的决定。"

"没有用枪,可能是因为..." 他顿了顿,"他想要更痛苦的死法,来惩罚自己。"

"毕竟..." 他看向尸体,"他一直说'报应'。"

"也许他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不配死得那么轻松。"

这个解释,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确实...有可能。

宋挽晴(依澄)咬了咬嘴唇。

"那勒痕呢?"

"勒痕是水平的,不是V字形的。"

"这又怎么解释?"

顾明昭(千结)沉默了几秒。

"这个...我暂时无法解释。"

"但也不能因为一个疑点,就否定整个自杀的可能性。"

"也许..." 他推了推眼镜,"勒痕的形状,和绳索的材质、粗细、陆先生挣扎的方式有关。"

"我不是法医,无法确定。"

他转向众人。

"所以...我的结论是——"

"这起案件,有可能是自杀,也有可能是他杀。"

"证据不足以下定论。"

赵铁生(杰西)崩溃了。

"什么叫不足以下定论?!"

"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

"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我给不了。" 顾明昭(千结)平静地说,"现场证据互相矛盾。"

"如果是他杀,凶手的手法很高明,几乎没有留下破绽。"

"如果是自杀..." 他看向尸体,"那陆先生选择了一种非常反常的方式。"

"无论哪种可能,都有无法解释的地方。"

他合上笔记本。

"我们需要更多线索。"

宋挽晴(依澄)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顾明昭(千结)已经注意到了很多破绽。

但他没有直接指认周半夏(伊洛洁菲)。

他在等待更多证据。

"那么..." 林素衣(一)轻声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搜查。" 顾明昭(千结)说,"搜查这个房间,还有走廊,还有所有可疑的地方。"

"也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他看向众人。

"我建议,我们先把陆先生的遗体移到楼下,和沈老板、方先生放在一起。"

"然后分头搜查。"

众人点头。

几个人合力,将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的尸体从绳索上放下来。

绳索被解开的瞬间,尸体沉重地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周半夏(伊洛洁菲)看着那具尸体,眼泪不停地流。

"对不起...对不起..."

她在心中默念。

"但我必须这么做..."

"我必须替爷爷报仇..."

尸体被抬下楼,放进那间临时停尸房。

三具尸体并排躺着,被白布盖住。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死亡气息。

顾明昭(千结)锁上门,把钥匙放进口袋。

"现在,我们开始搜查。"


众人开始分头行动。

顾明昭(千结)仔细搜查202号房间,检查每一个角落。

他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笔记本——那是陆景深(格拉弗莱尔)的忏悔笔记。

他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我杀了他...周怀仁...我亲手杀了他..."

"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一直在看着我..."

"我是罪人...我不配活着..."

"但我又不敢死..."

"我是懦夫...我是该死的懦夫..."

顾明昭(千结)合上笔记本,表情复杂。

"陆先生...你真的有自杀的理由。"

他继续搜查,在桌上的酒杯旁,发现了一些细微的白色粉末残留。

他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安神散...确实有人下了药。"

他又检查了地板。

走廊延伸进房间的湿痕,确实存在。

"有人深夜来过这个房间..."

"脚底可能沾了水汽..."

他走到走廊上,顺着湿痕的方向追踪。

湿痕从202号房间门口,沿着走廊,一直延伸到——

208号房间门口。

然后消失了。

顾明昭(千结)停在208号房间门前,沉默了几秒。

208号房间,是周半夏(伊洛洁菲)的房间。

他推了推眼镜,没有敲门,而是转身离开。

"证据还不够..."

"湿痕可能是巧合..."

"我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与此同时。

宋挽晴(依澄)在走廊上遇到了周半夏(伊洛洁菲)。

周半夏(伊洛洁菲)靠在墙上,整个人像是随时会倒下。

"周小姐..." 宋挽晴(依澄)轻声说。

周半夏(伊洛洁菲)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宋...宋小姐..."

宋挽晴(依澄)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

"你做的。"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周半夏(伊洛洁菲)浑身一颤,眼泪夺眶而出。

"我...我..."

"别说。" 宋挽晴(依澄)打断她,"我不是在质问你。"

"我只是..." 她顿了顿,"我想告诉你,别露出破绽。"

"顾明昭很聪明,他已经注意到了走廊的湿痕。"

"如果他继续追查..." 她看着周半夏(伊洛洁菲),"你会被发现的。"

周半夏(伊洛洁菲)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流。

"我...我知道..."

"我留下了太多破绽..."

"我..." 她的声音在颤抖,"我不是专业的杀手...我只是...我只是想替爷爷报仇..."

宋挽晴(依澄)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要替他报仇?"

"因为..." 周半夏(伊洛洁菲)哽咽着说,"陆景深杀了我爷爷...周怀仁..."

"我爷爷..." 她的眼泪滚落,"我爷爷临死前,看着他,眼里全是绝望..."

"我父亲告诉我...爷爷最后说的话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要灭他的满门..."

"我父亲带着这个遗恨,痛苦了一辈子,最后死在病床上..."

"临死前...他拉着我的手,说...'半夏,一定要替爷爷报仇'..."

她泣不成声。

"我答应了他..."

"我答应了..."

"所以我来了...我找到了陆景深...我杀了他..."

宋挽晴(依澄)看着她,眼神复杂。

"周怀仁...是你的爷爷。"

"那你父亲...是周明远?"

周半夏(伊洛洁菲)点了点头。

"对...我父亲是周明远...他在灭门那晚逃了出来,但受了重伤..."

"他隐姓埋名,娶妻生女...就是我..."

"但旧伤一直折磨着他...两年前,他死了..."

宋挽晴(依澄)的手微微颤抖。

"周明远...是我的哥哥。"

周半夏(伊洛洁菲)愣住了。

"什么?"

宋挽晴(依澄)看着她,眼眶泛红。

"我是周婉儿。"

"你父亲周明远,是我的哥哥。"

"你..." 她的声音在颤抖,"你是我的侄女。"

周半夏(伊洛洁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

"你...你是...姑姑?"

"周婉儿...我父亲说...姑姑死在了火里..."

"他说...他在火海中看到了姑姑被烧死..."

"我没有死。" 宋挽晴(依澄)说,"林秀娘把我藏在地窖里,我活下来了。"

"但你父亲..." 她的眼泪滚落,"他也活下来了...可我不知道..."

"这十年...我以为我是周家唯一的幸存者..."

"我以为我是一个人在复仇..."

"但原来..." 她看着周半夏(伊洛洁菲),"原来你也在。"

"原来你也在替家人报仇。"

两个女人站在走廊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姑姑..." 周半夏(伊洛洁菲)哽咽着说。

"半夏..." 宋挽晴(依澄)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

两个本该素不相识的女人,此刻抱在一起,无声地哭泣。

她们是姑姑和侄女。

她们是周家最后的血脉。

她们各自独立地复仇,互不知情。

而现在,在这座被雪封锁的山庄里,她们终于相认了。


[color=DC143C]【芭万·希的旁白】[/color]

引用姑侄相认。

在走廊的昏暗角落里,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哭泣。

她们都失去了家人。

她们都背负着血仇。

她们都用自己的方式,杀死了仇人。

而现在,她们知道了——

她们不是一个人。

她们是家人。

是这个世界上,彼此最后的亲人。

但...

她们的秘密,还能保守多久?

顾明昭已经注意到了破绽。

走廊的湿痕,指向208号房间。

安神散的减少,指向某个偷药的人。

椅子的方向,勒痕的形状,缺失的遗书...

所有的疑点,都在指向一个答案——

这不是自杀。

这是谋杀。

而凶手...

就在他们之中。


//-- 时间跳转:当天下午 --//

众人再次聚集在大厅。

搜查结束了。

顾明昭(千结)、宋挽晴(依澄)、林素衣(一)、周半夏(伊洛洁菲)、赵铁生(杰西)五个人,围坐在壁炉旁。

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顾明昭(千结)翻开笔记本,开始总结。

"各位,我整理了一下目前掌握的线索。"

"第一,陆先生的死因存疑。表面看是上吊自杀,但勒痕是水平的,不符合上吊特征。"

"第二,酒杯里有安神散残留。有人在晚餐时给陆先生下了药。"

"第三,陆先生的忏悔笔记显示,他确实有自杀倾向。但他没有留下遗书,也没有用枪,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第四,走廊上有湿痕,从202号房间延伸到208号房间。说明深夜有人去过陆先生的房间。"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

"基于这些线索...我倾向于认为,这是一起伪装成自杀的他杀案。"

赵铁生(杰西)浑身一颤。

"那...那凶手是谁?"

顾明昭(千结)沉默了几秒。

"我有怀疑对象。"

"但证据还不够确凿。"

他看向周半夏(伊洛洁菲)。

周半夏(伊洛洁菲)低着头,整个人在颤抖。

"周小姐..." 顾明昭(千结)缓缓说,"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周半夏(伊洛洁菲)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昨晚晚餐的时候,你坐在哪里?"

"我...我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你有没有接触过陆先生的酒杯?"

"我...我..." 周半夏(伊洛洁菲)的声音在颤抖,"我给自己倒过酒...可能...可能从他的酒碗上方经过..."

"昨晚深夜,你有没有离开过房间?"

周半夏(伊洛洁菲)的身体剧烈颤抖。

"我...我去过走廊...想透透气..."

"什么时候?"

"大概...大概凌晨一两点..."

"去了哪里?"

"就...就在走廊上走了走..."

"去过陆先生的房间吗?"

"没有!" 周半夏(伊洛洁菲)突然抬起头,眼泪滚落,"我没有去过!"

"是吗..." 顾明昭(千结)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宋挽晴(依澄)突然开口:

"顾先生,你在怀疑周小姐?"

"我在询问。" 顾明昭(千结)说,"不是怀疑。"

"听起来就是在怀疑。" 宋挽晴(依澄)冷冷地说,"走廊湿痕指向208号房间,所以周小姐就是凶手?"

"这个逻辑..." 她顿了顿,"太粗糙了。"

"那宋小姐有更好的解释吗?" 顾明昭(千结)看向她。

"有。" 宋挽晴(依澄)说,"湿痕可能是之前就有的。"

"或者..." 她看向赵铁生(杰西),"赵先生昨晚也去过走廊,对吧?"

赵铁生(杰西)连忙点头。

"对对对!我去过!我去洗手间了!"

"那么..." 宋挽晴(依澄)说,"湿痕也可能是赵先生留下的。"

"我..." 赵铁生(杰西)愣住了,"可我没去202号房间啊!"

"谁知道呢。" 宋挽晴(依澄)淡淡地说,"也许你醉得不记得了。"

"我..." 赵铁生(杰西)脸色大变,"你...你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任何人。" 宋挽晴(依澄)说,"我只是在说明,湿痕不能作为决定性证据。"

她看向顾明昭(千结)。

"如果仅凭这些模棱两可的线索,就指认某个人是凶手..."

"那..." 她冷笑一声,"我也可以说,凶手是你。"

顾明昭(千结)挑了挑眉。

"我?"

"对。" 宋挽晴(依澄)说,"你是最聪明的人,最了解作案手法的人。"

"你完全可以杀了陆先生,然后伪装成自杀,再假装推理,把怀疑引向其他人。"

"这..." 她看着他,"也说得通,不是吗?"

顾明昭(千结)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宋小姐说得对。"

"仅凭这些线索,确实不能定罪。"

他合上笔记本。

"那么...我暂时收回我的怀疑。"

"我们继续观察。"

周半夏(伊洛洁菲)松了一口气,差点瘫坐在地上。

林素衣(一)连忙扶住她。

"周小姐,没事了..."

宋挽晴(依澄)看着顾明昭(千结),眼神复杂。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缓兵之计。

顾明昭(千结)不会放弃追查。

他只是在等待更多证据。

而现在...

游戏还没有结束。

还有最后一个人,要死。


9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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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uthor: ALTER
  • Posted at raw: 四月 02, 2026, 12:33 下午
  • Posted at iso: 2026-04-02T12:33:00+08:00

= = = = = 模拟空间·第三幕(末尾)与第四幕开端 = = = = =

归云山庄·第三天傍晚

暴风雪终于停了。

窗外的世界一片银白,积雪堆得比人还高,但至少雪不再下了,风也不再那么凌厉。

天空露出一丝灰蒙蒙的光,像是在宣告这场漫长的囚禁即将结束。

但对于困在归云山庄里的五个人来说,这丝光明来得太晚了。

三个人已经死了。

三具尸体躺在楼下的房间里,被白布盖着,像是三块无声的墓碑。

大厅里,壁炉中的火还在燃烧,但温暖驱散不了心中的寒意。

赵铁生(杰西)坐在角落里,抱着酒瓶,整个人已经处于半崩溃的状态。他的眼睛红肿,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都死了...都死了..."

"沈老板,方先生,陆先生...三个人了..."

"下一个...下一个是谁..."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其他四个人,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你们...你们中有凶手..."

"一定有凶手..."

"也许不止一个..."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也许你们都是凶手!"

"也许..." 他颤抖着站起来,指着众人,"也许你们串通好了,要杀光所有人!"

"赵先生,冷静。" 顾明昭(千结)平静地说。

"冷静?!" 赵铁生(杰西)尖叫起来,"你让我怎么冷静?!"

"三个人死了!三个!"

"下一个就是我!我知道!一定是我!"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突然冲向门口。

"我要走!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外面还在下雪,你走不了的。" 林素衣(一)轻声说。

"雪停了!" 赵铁生(杰西)指着窗外,"你们看!雪停了!"

"我可以走!我一定可以走出去!"

"你会冻死在山里的。" 宋挽晴(依澄)冷冷地说。

"冻死也比被你们杀死好!" 赵铁生(杰西)歇斯底里地吼叫。

他冲向后门,用力推开。

寒风涌进来,带着刺骨的冷意。

门外是后院,积雪齐腰深,一片白茫茫。

赵铁生(杰西)站在门口,看着那片雪地,犹豫了。

"赵先生..." 周半夏(伊洛洁菲)轻声说,"别去...你会死的..."

"闭嘴!" 赵铁生(杰西)转过身,眼神疯狂,"你们都想我死!"

"你们都是凶手!"

他从怀里掏出那把勃朗宁手枪,指向众人。

"别过来!谁也别过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先生,放下枪。" 顾明昭(千结)举起双手,声音平静,"没有人想杀你。"

"骗子!都是骗子!" 赵铁生(杰西)的手在剧烈颤抖,枪口在几个人之间摇晃。

"我知道!我知道真相!"

"那些死的人...沈老板,方先生,陆先生...他们都参与了十年前的灭门案!"

"凶手是在复仇!"

"而我..." 他的声音在颤抖,"我也参与了..."

"我提供了武器...我提供了炸药..."

"所以..." 他的眼泪滚落,"所以下一个要死的就是我..."

他举起枪,指向自己的太阳穴。

"与其被你们杀死...不如我自己了结!"

"别!" 林素衣(一)尖叫。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不,赵铁生(杰西)没有扣动扳机。

他的手在剧烈颤抖,枪口抵在太阳穴上,但他扣不下去。

"我...我不敢..."

他哭了起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我不敢死...我不想死..."

"可我也不想被杀..."

他抱着头,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顾明昭(千结)走过去,轻轻从他手中拿走了手枪。

赵铁生(杰西)没有反抗,只是不停地哭。

"我错了...我当年不该做那些事..."

"我只是想赚钱...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那些武器会被用来杀人..."

"我真的不知道..."

他哭得撕心裂肺。

宋挽晴(依澄)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

她的心中没有一丝同情。

"你不知道?"

"你卖军火的时候,难道不知道武器是用来杀人的?"

"你收钱的时候,难道没想过那些钱上沾着血?"

她在心中冷笑。

"你只是个贪婪的 人。"

"你不在乎别人的死活,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而现在..." 她看着他哭泣的样子,"你终于害怕了。"

"但已经晚了。"

她转身走向楼梯。

"我回房休息了。"

林素衣(一)也轻声说:

"我...我也累了..."

她跟着宋挽晴(依澄)上楼。

周半夏(伊洛洁菲)看了看赵铁生(杰西),又看了看顾明昭(千结),最后也低着头上楼了。

大厅里只剩下顾明昭(千结)和赵铁生(杰西)。

顾明昭(千结)将手枪放进口袋,蹲下身,看着赵铁生(杰西)。

"赵先生,你刚才说,你也参与了灭门案?"

赵铁生(杰西)抬起头,眼睛红肿。

"我...我提供了武器..."

"当年...韩虎臣向我买了一批军火...步枪,手榴弹..."

"我..." 他的声音在颤抖,"我不知道他要用来灭门...我发誓我不知道..."

"后来...后来我才听说,那些武器被用来杀了周家..."

"我..." 他抱着头,"我也是罪人..."

顾明昭(千结)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一直活在恐惧中。"

"对..." 赵铁生(杰西)点头,"我怕有一天,周家的后人会来找我报仇..."

"我洗白了身份,转做皮货生意,以为可以躲过去..."

"但..." 他抬起头,看着顾明昭(千结),"现在他们来了,对不对?"

"凶手...就是周家的后人,对不对?"

顾明昭(千结)没有回答。

"我..." 赵铁生(杰西)抓住他的衣袖,"我要走...我现在就要走..."

"雪停了...我可以走..."

"求你了...让我走..."

顾明昭(千结)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真的要走?"

"对!我要走!" 赵铁生(杰西)站起来,"我不能待在这里等死!"

"我要..." 他看向后门,"我要从后院走...翻过山..."

"就算冻死,也比被杀死好..."

他踉跄着走向后门。

顾明昭(千结)没有阻止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铁生(杰西)推开后门,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进雪地。

积雪很深,几乎没过膝盖。

赵铁生(杰西)在雪中艰难前行,每走一步都要用很大力气。

他的身影渐渐远离山庄,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

顾明昭(千结)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赵先生...你走不远的。"

他在心中想。

"而且..."

"如果凶手真的要杀你..."

"你逃不掉的。"

他转身回到大厅,关上了后门。


二楼,205号房间。

宋挽晴(依澄)站在窗前,看着下方的后院。

她看到赵铁生(杰西)踉跄着走进雪地,一步步远离山庄。

她的手中,握着一个粗布袋。

布袋里,是一只铸铁门把手,系着一根细麻绳。

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从库房拿的。

她早就知道,赵铁生会试图逃跑。

一个贪生怕死的商人,在绝望中一定会选择逃亡。

而她...

已经在203号房间——赵铁生的房间——等着他了。

不对。

她不是在203号房间。

她要去的是203号房间的窗户。

她离开205号房间,悄无声息地走向203号房间。

房门没有锁——赵铁生走得太匆忙,连门都没锁。

她推开门,走进房间。

房间里一片狼藉,到处是酒瓶和杂物。

她走到窗前,打开窗户。

寒风涌进来,刺骨的冷。

她探头向下看——

正下方,就是后院。

赵铁生(杰西)正在雪地中挣扎着前行,距离山庄已经有二十多米。

但他走得很慢,很艰难。

宋挽晴(依澄)深吸一口气。

她将布袋中的铸铁门把手拿出来,细麻绳的一端系在门把手上,另一端紧紧缠在她的手腕上。

她举起门把手,瞄准。

赵铁生(杰西)还在往前走。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死亡正从头顶降临。

宋挽晴(依澄)的眼神变得冰冷。

"这是你应得的,赵铁生。"

"你提供了武器,让我的家人死在枪口下。"

"现在..."

"轮到你了。"

她用力将门把手掷下!

铸铁门把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笔直地向下坠落——

"砰——!"

沉闷的撞击声。

赵铁生(杰西)的后脑被铁器击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直地倒在雪地里。

血从后脑涌出,染红了周围的白雪。

他趴在雪地上,一动不动。

死了。

宋挽晴(依澄)迅速用麻绳将门把手拉回窗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她收回门把手,关上窗户,将凶器藏进布袋,塞进行李箱的夹层里。

然后,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平复了一下呼吸,走出203号房间,回到自己的205号房间。

她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大约十分钟后。

顾明昭(千结)突然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声,从后院传来。

他皱起眉头,走向后门。

推开门——

他看到远处的雪地上,躺着一个人。

是赵铁生(杰西)。

"赵先生?!"

他冲进雪地,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向尸体。

当他到达时,赵铁生(杰西)已经死了。

后脑有一个可怕的凹陷,鲜血染红了雪地。

顾明昭(千结)检查了一下——

死因是后脑重击。

但...

奇怪的是——

雪地上只有赵铁生(杰西)自己的脚印。

从后门延伸到他倒下的位置,没有分叉,没有其他人的足迹。

"怎么回事..."

顾明昭(千结)抬起头,看向山庄的二楼。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扇窗户。

然后——

他注意到了。

203号房间的窗户。

窗台上的积雪被扰动过,有一个圆形的凹痕。

像是有什么重物从窗台边缘落下,又被拉回。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从上方...垂直打击..."

"所以雪地上没有凶手的脚印..."

"因为凶手根本没有踏入雪地..."

他看着赵铁生(杰西)的尸体,又看了看203号窗户。

"凶手在二楼...用某种重物从窗口砸下来..."

"然后用绳子拉回..."

"这样..." 他喃喃自语,"就不会留下脚印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山庄跑去。


几分钟后。

大厅里,四个女人被顾明昭(千结)召集到一起。

宋挽晴(依澄)、林素衣(一)、周半夏(伊洛洁菲)三人站在那里,表情各异。

顾明昭(千结)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赵先生死了。"

林素衣(一)捂住嘴,眼泪涌出。

周半夏(伊洛洁菲)浑身一颤。

宋挽晴(依澄)面无表情。

"怎么死的?" 她平静地问。

"后脑被重物击中。" 顾明昭(千结)说,"死在后院的雪地里。"

"但..." 他看向三人,"雪地上只有他自己的脚印。"

"没有凶手的脚印。"

林素衣(一)愣住了。

"那...那凶手是怎么杀他的?"

"从上方。" 顾明昭(千结)缓缓说,"凶手在二楼,从窗口用重物砸下来。"

"垂直打击,所以不需要踏入雪地。"

"然后用绳子将凶器拉回,不留痕迹。"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

"这个手法...很高明。"

"但..." 他走向楼梯,"凶器应该还在凶手手里。"

"现在..." 他转过身,"我要搜查所有人的房间。"

宋挽晴(依澄)的心跳加速了。

"凶器...在我的行李箱里..."

"如果被发现..."

她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

"顾先生,你怀疑我们?"

"我怀疑所有人。" 顾明昭(千结)说," 括我自己。"

"所以..." 他看向众人,"为了公平起见,我们互相搜查。"

"每个人搜查另一个人的房间。"

"然后..." 他顿了顿,"交换结果。"

"这样..." 他推了推眼镜,"谁也无法隐瞒。"

宋挽晴(依澄)沉默了。

她知道,如果真的搜查,凶器一定会被发现。

但她没有选择。

"好。" 她点头,"我同意。"

林素衣(一)和周半夏(伊洛洁菲)也点了点头。

"那么..." 顾明昭(千结)说,"宋小姐搜查林小姐的房间,林小姐搜查周小姐的房间,周小姐搜查我的房间,我搜查宋小姐的房间。"

"开始吧。"


几分钟后。

顾明昭(千结)站在205号房间里,仔细搜查。

他打开衣柜,检查每一件衣服。

翻看床铺,检查床单下面。

然后——

他走向那个精致的行李箱。

打开。

衣服,化妆品,首饰...

然后,他注意到行李箱底部有一个夹层。

他伸手按压,夹层弹开。

里面——

一个粗布袋。

他拿出布袋,打开。

一只铸铁门把手,系着一根细麻绳。

门把手上有暗红色的血迹,还有几根头发。

顾明昭(千结)的手微微颤抖。

"找到了..."

"凶器..."

他深吸一口气,将布袋拿在手中,走出房间。


大厅里。

四个人再次聚集。

顾明昭(千结)举起那个布袋。

"我在宋小姐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个。"

他打开布袋,展示那只沾血的铸铁门把手。

林素衣(一)倒抽一口冷气。

周半夏(伊洛洁菲)捂住嘴。

宋挽晴(依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宋小姐..." 顾明昭(千结)看着她,"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宋挽晴(依澄)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笑容。

"没什么好解释的。"

"是我杀的。"

"赵铁生,还有沈墨白。"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某种疯狂的光芒。

"都是我杀的。"

林素衣(一)愣住了。

周半夏(伊洛洁菲)的眼泪滚落。

顾明昭(千结)推了推眼镜。

"为什么?"

"为什么?" 宋挽晴(依澄)冷笑,"你真的不知道吗?"

"十年前,青山镇周家灭门案。"

"沈墨白是策划者,方鹤年是告密者,陆景深是执行者,赵铁生是武器提供者。"

"他们..." 她的声音在颤抖,"他们杀了我的全家。"

"我的父亲,母亲,祖母,哥哥,还有..." 她顿了顿,"那个为了救我而死在火里的忠仆。"

"十年前,我只有八岁。"

"我被藏在地窖里,听着外面的枪声和尖叫。"

"我看着大火烧起来,吞没了我的家。"

"我..." 她的眼泪滚落,"我在地窖里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被人救出来,带到上海。"

"我活下来了。"

"但..." 她的声音变得冰冷,"我从未忘记那个夜晚。"

"我从未忘记,我的家人是怎么死的。"

"所以..." 她看向顾明昭(千结),"我用了十年时间,查明了所有参与者的身份。"

"我把他们引到这里。"

"然后..." 她微笑,"一个一个杀掉。"

"这就是..." 她张开双臂,"审判之夜。"

大厅里一片死寂。

林素衣(一)哭了起来。

"宋小姐...你...你是周婉儿..."

"对。" 宋挽晴(依澄)点头,"我是周婉儿。"

"周家幼女。"

"灭门案的幸存者。"

她看向周半夏(伊洛洁菲)。

"还有你,半夏。"

"你也是幸存者,对吧。"

"你..." 她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你杀了陆景深。"

周半夏(伊洛洁菲)浑身一颤,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我..."

"别怕。" 宋挽晴(依澄)说,"我不会出卖你。"

"我们是家人。"

"我们..." 她伸出手,"来,把你的玉佩给我看看。"

周半夏(伊洛洁菲)颤抖着从怀里拿出那块半月形的白玉佩。

宋挽晴(依澄)也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另一块。

两块玉佩放在一起——

断裂面完美吻合。

合在一起,是一块完整的圆形白玉佩。

背面刻着四个字:

"周氏传家"

林素衣(一)捂住嘴,泪如雨下。

顾明昭(千结)沉默了。

宋挽晴(依澄)看着那块完整的玉佩,眼泪滚落。

"原来...你是明远哥的女儿..."

"原来...明远哥活下来了..."

"原来..." 她哽咽,"我不是一个人..."

周半夏(伊洛洁菲)扑进她怀里,两个人抱在一起,无声地哭泣。

"姑姑..."

"半夏..."


[color=DC143C]【芭万·希的旁白】[/color]

引用真相,揭晓了。

宋挽晴承认了自己是周婉儿,承认了自己杀了沈墨白和赵铁生。

周半夏的身份也暴露了——她是周明远的女儿,杀了陆景深。

还有林素衣——她是林秀娘的女儿,杀了方鹤年。

三个复仇者,三个凶手。

都是为了同一场灭门案。

都是为了同一个家族。

而当两块玉佩合在一起的那一刻——

姑姑和侄女,终于相认。

她们抱在一起,哭得像个孩子。

十年的仇恨,十年的孤独,十年的痛苦...

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出口。

但...

故事还没有结束。

顾明昭还站在那里。

作为唯一的"旁观者",作为记者,作为追寻真相的人...

他会怎么做?


顾明昭(千结)站在那里,看着抱在一起哭泣的两个女人。

他推了推眼镜,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开口了:

"所以...真相就是这样。"

"十年前的灭门案,是沈墨白、方鹤年、陆景深、赵铁生四人共同犯下的罪行。"

"而今天..." 他看向三位女性,"你们三个,分别杀了他们,完成了复仇。"

"是的。" 宋挽晴(依澄)擦干眼泪,抬起头,"我杀了沈墨白和赵铁生。"

"林素衣杀了方鹤年。"

"周半夏杀了陆景深。"

"我们..." 她看着顾明昭(千结),"我们是凶手。"

"那么..." 顾明昭(千结)说,"作为记者,我应该把真相公之于众。"

"作为追寻正义的人,我应该报警,让你们接受法律的制裁。"

"但..." 他顿了顿,"作为顾守正的儿子..."

他从怀里拿出那份文件——《青山镇周宅灭门案真实经过》。

"我父亲是那场灭门案的包庇者。"

"他伪造了案卷,让真凶逍遥法外。"

"他..." 顾明昭(千结)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也是罪人。"

"如果我公布真相,我父亲的罪行也会被揭露。"

"所以..." 他看向宋挽晴(依澄),"我面临一个选择。"

"是揭露你们,让正义得到伸张,但同时也让我父亲遗臭万年?"

"还是..." 他顿了顿,"是隐瞒真相,让你们逃脱法律的制裁,也让我父亲的罪行永远埋葬?"

他沉默了。

宋挽晴(依澄)看着他,平静地说:

"顾先生,你选择吧。"

"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接受。"

"如果你要报警..." 她笑了,"我会坦然接受制裁。"

"如果你选择隐瞒..." 她顿了顿,"我会感激你。"

顾明昭(千结)看着手中的文件,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

他走向壁炉。

将那份文件,扔进了火中。

火焰迅速吞没了纸张,将所有的文字化为灰烬。

"我选择..." 他缓缓说,"让这一切,随风而逝。"

"十年前的灭门案,真凶已死。"

"今天的四起命案..." 他看向窗外,"就当作是一场意外吧。"

"暴风雪,山庄,四个人不幸身亡。"

"没有凶手。"

"没有复仇。"

"只是..." 他转过身,看向三位女性,"一场悲剧。"

宋挽晴(依澄)的眼泪再次滚落。

"谢谢你,顾先生。"

林素衣(一)也哭着说:

"谢谢..."

周半夏(伊洛洁菲)深深地鞠了一躬。

顾明昭(千结)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但..." 他说,"你们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宋挽晴(依澄)问。

"离开这里之后..." 他看着她们,"好好活下去。"

"不要再让仇恨吞噬你们。"

"周家的血脉,就剩你们两个了。"

"你们..." 他的声音很轻,"要替那些死去的人,好好活着。"

宋挽晴(依澄)和周半夏(伊洛洁菲)对视了一眼。

然后,她们点了点头。

"我们答应你。"


窗外,天空终于放晴了。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白雪覆盖的山庄上。

远处,传来了人声 —

是搜山队。

他们终于赶到了。

五个人走出山庄,迎着阳光。

宋挽晴(依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山庄。

那里埋葬着四个人。

埋葬着十年的仇恨。

也埋葬着...

一段不为人知的真相。

她握着周半夏(伊洛洁菲)的手。

"我们走吧。"

"嗯。"

两个女人,姑姑和侄女,周家最后的血脉,携手离开了归云山庄。

身后,顾明昭(千结)和林素衣(一)并肩而行。

雪停了。

风住了。

一切,都结束了。


= = = = = 回到玩家空间 = = = = =

温馨的壁炉客厅

光线再次亮起。

九个人回到了玩家空间。

不对,应该说,所有人都回来了——包括那四位"死者"。

Binah(沈墨白)、瓦勒里乌斯(方鹤年)、格拉弗莱尔(陆景深)、杰西(赵铁生)四人,此刻都以亡灵身份站在客厅里。

而依澄、一、伊洛洁菲、千结四人,则是刚刚从模拟世界中回来。

芭万·希坐在主持人位置上,笑容愉悦到了极点。

"啊啊啊啊啊——!太精彩了!太精彩了!"

她拍着手,像个看完精彩演出的观众。

"玉佩合璧!姑侄相认!真相揭晓!还有顾明昭最后的选择!"

"这..." 她舔了舔嘴唇,"简直完美!"

依澄坐在沙发上,端起不知何时出现的咖啡,抿了一口。

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一靠在椅子上,眼泪还挂在脸上。

伊洛洁菲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千结打了个哈欠,从口袋里掏出棒棒糖剥开。

格拉弗莱尔靠在墙上,看着伊洛洁菲,眼神复杂。

瓦勒里乌斯吐出一口烟雾,若有所思。

Binah平静地坐在椅子上。

杰西深吸了几口气,平复着情绪。

芭万·希站起身,走到客厅中央。

"那么——《雪葬·归云山庄》的游戏,到此结束。"

"四个人死了,三个凶手暴露了,但最终...真相被埋葬了。"

"顾明昭选择了隐瞒,选择了让复仇者们继续活下去。"

她看向千结。

"这个选择...你后悔吗?"

千结咬着棒棒糖,摇了摇头。

"不后悔。"

"那是最符合顾明昭这个角色的选择。"

"他是记者,追求真相。"

"但他也是顾守正的儿子,背负着父亲的罪。"

"在那个情况下..." 他顿了顿,"隐瞒真相,反而是最大的正义。"

芭万·希笑了。

"说得好~"

"那么..." 她看向依澄,"宋小姐,扮演周婉儿的感觉如何?"

依澄放下咖啡杯,沉默了几秒。

"很痛苦。"

"那种..." 她的声音很轻,"失去一切,却必须独自活下去的痛苦。"

"那种..." 她顿了顿,"明明内心在燃烧,表面却要保持冷静的压抑。"

"还有..." 她看向伊洛洁菲,"最后和半夏相认的那一刻..."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

"那种'原来我不是一个人'的震撼..."

"我..." 她深吸一口气,"我永远不会忘记。"

芭万·希点头,又看向一。

"林小姐呢?扮演林素衣的感觉?"

一擦了擦眼泪。

"我..." 她的声音在颤抖,"我感受到了林素衣的矛盾..."

"她感激宋挽晴... 为她母亲是为了救宋挽晴而死的..."

"但她也恨..." 一咬着嘴唇,"她恨...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我的母亲就不会死..."

"那种..." 她哽咽,"爱恨交织的感觉...好痛苦..."

芭万·希满意地点头,然后看向伊洛洁菲。

"伊洛洁菲小姐,你呢?"

伊洛洁菲抬起头,眼睛红肿。

"我...我体会到了周半夏的孤独..."

"她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复仇者..."

"她背负着父亲的遗愿...一个人来到这里..."

"她..." 伊洛洁菲的眼泪滚落,"她那么年轻...却要亲手杀人..."

"当她勒紧绳索的时候...她在哭..."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她别无选择..."

"而当她和姑姑相认的时候..." 伊洛洁菲的声音颤抖,"那种'原来还有家人'的喜悦和悲伤..."

"我..."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我忘不了..."

芭万·希笑得更开心了。

"很好很好~你们都完全沉浸了呢~"

"那么..." 她看向四位"死者","亡灵们,你们的感受呢?"

Binah平静地说:

"我体验了'策划者'的心境。"

"那种'我只是在执行命令'的自我合理化。"

"那种'我有罪,但我不后悔'的矛盾。"

"还有..." 她顿了顿,"被毒杀时的绝望。"

"Epoché。" 她说,"如实地直视罪恶,它就只是罪恶。"

瓦勒里乌斯吐出一口烟雾。

"我扮演了一个因贪欲而出卖他人的告密者。"

"方鹤年不是天生的恶人...他只是太贪了。"

"他偷秘方,告密,害死了一整个家族..."

"而当他被'秘方'引诱到库房时..." 瓦勒里乌斯苦笑,"那种'中了自己设下的陷阱'的讽刺感..."

"很深刻。"

格拉弗莱尔沉声说:

"陆景深...是个被罪恶感折磨的人。"

"他不是天生的杀手...他只是服从命令。"

"但..." 他看向伊洛洁菲,"命令不能成为杀人的借口。"

"当我被勒死的时候..." 他顿了顿,"我感觉到的不是愤怒,是解脱。"

"陆景深..." 他的声音很低,"一直在等死。"

杰西深吸一口气。

"赵铁生是个贪生怕死的商人。"

"他只看利益,不问道德。"

"但当报应来临时..." 杰西苦笑,"他比任何人都害怕。"

"被砸死的那一刻..." 他摇了摇头,"我甚至没来得及感受疼痛。"

"只是..." 他看向依澄,"我明白了一件事。"

"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芭万·希拍了拍手。

"很好很好~所有人都有了深刻的体验~"

"那么..." 她走向留声机,"现在是最后的环节。"

"真相揭晓——完整版。"

她按下留声机的开关。


//-- 真相小电影 --//

雪葬·完整真相

引用【序章:十年前的火海】

民国十三年,腊月十九夜。

青山镇,周家大宅。

火光冲天。

周怀仁倒在血泊中,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那个穿军装的年轻军官。

陆景深举着还在冒烟的手枪,手在颤抖。

"对...对不起..."

但已经太晚了。

张兰芝的尖叫声从后院传来,然后戛然而止。

刘氏倒在走廊里,再也没有起来。

沈墨白站在院子里,看着大火,眼神冰冷。

"烧掉。一个不留。"

方鹤年躲在墙角,趁乱偷走了周家的秘方和金银。

赵铁生站在远处,看着自己提供的武器被用来屠杀,转身离开。

顾守正在第二天收到命令:封锁消息,定性为"土匪作案"。

而在大火中——

周明远拖着重伤的身体,从后墙翻出,逃入深山。

周婉儿被林秀娘藏在地窖暗格里。

林秀娘回去取玉佩,被大火吞没。

第二天,周婉儿被路过的行商救出。

她的脸上,留下了烧伤的疤痕。

她的手中,握着半块玉佩。

周明远被山中猎户救治,隐姓埋名,娶妻生女,取名"半夏"。

临终前,他将仇恨告诉了女儿,留下另外半块玉佩。

十年后——

两个女人,各自独立地,开始了复仇。

引用【第一幕:沈墨白之死——时间差密室】

凶手:宋挽晴(周婉儿)

作案时间:腊月十七日下午3点

手法: 宋挽晴趁众人在大厅时,以"去洗手间"为由上楼。 她溜进沈墨白的201号房间(白天不锁门)。 从方鹤年的药箱中偷取的附子,研磨成乌头碱粉末。 将粉末倒入沈墨白书桌上的酒壶中。 用手帕擦拭壶盖内侧,消除指纹。 离开房间。

当晚,沈墨白回房后,从内部锁上门。 他照例坐在书桌前独饮。 乌头碱溶于酒中,无色无味。 约1小时后,毒发身亡。

密室的真相:不是密室,门是死者自己锁的。凶手不需要进出密室,毒在数小时前就下好了。

引用【第二幕:方鹤年之死——声音不在场证明】

凶手:林素衣

作案时间:腊月十八日上午

手法: 林素衣在第一幕调查沈墨白书房时,趁乱拿走了青铜裁纸刀。 她写了一张纸条,用左手刻意伪装笔迹,内容是:"......秘方......库房......交......" 将纸条塞进方鹤年的药箱,引诱他去库房。

方鹤年中计,独自前往库房。

林素衣声称去厨房烧水。 她在厨房点燃炉火,将水壶放上去。 然后从厨房后门出去,沿后院小路走到库房(45秒)。 在库房中,从背后用裁纸刀刺穿方鹤年的心脏。 方鹤年临死前攥紧了纸条。 林素衣原路返回厨房,端着刚烧开的热水回到大厅。

水壶的烧水声,制造了她"一直在厨房"的不在场证明。

破绽:厨房后门开着,台阶上有脚印,笔迹的书写习惯暴露。

引用【第三幕:陆景深之死——伪装自杀】

凶手:周半夏

作案时间:腊月十九日凌晨2点

手法: 周半夏在第二幕调查时,从方鹤年的药箱偷取了安神散。 腊月十八日晚餐时,趁赵铁生给众人倒酒的混乱,将安神散倒入陆景深的酒碗。 陆景深喝下混合了酒精和安眠药的酒,回房后陷入深度昏迷。 他醉酒后从不锁门。

凌晨2点,周半夏从208号房间走到202号房间。 她推开门,进入房间。 用事先从库房拿的粗麻绳,将陆景深勒死(水平勒杀)。 然后将尸体吊上房梁,踢倒椅子,伪装成上吊自杀。

破绽: 勒痕是水平的,不是V字形。 陆景深有枪,为什么不用枪自杀。 没有遗书。 椅子倒向不对。 走廊有湿痕,从208指向202。 酒杯里有安神散残留。

引用【第四幕:赵铁生之死——雪地无足迹】

凶手:宋挽晴(周婉儿)

作案时间:腊月十九日下午

手法: 宋挽晴预判赵铁生会试图逃跑。 她提前从库房取了一只铸铁门把手和一根细麻绳,制成简易流星锤。 当赵铁生从后门走向后院时,宋挽晴进入203号房间(赵铁生的房间,门未锁)。 她打开窗户,从窗口俯瞰后院。 当赵铁生走到正对窗户下方时,她将铁门把从窗口掷下,击中他的后脑。 然后用麻绳将凶器拉回窗台。 关上窗户,将凶器藏进行李箱夹层。

从高处垂直打击,凶手不需要踏入雪地,所以雪地上只有赵铁生自己的脚印。

破绽:窗台上有刮痕和圆形凹痕,凶器藏在宋挽晴的行李箱里。

引用【终章:真相与选择】

三个凶手: 宋挽晴(周婉儿)——杀了沈墨白和赵铁生 林素衣——杀了方鹤年 周半夏——杀了陆景深

动机: 都是为了十年前的灭门案复仇。 宋挽晴是周家幼女,直系受害者。 周半夏是周家长子之女,间接受害者。 林素衣是忠仆之女,为母报仇。

真相揭晓后: 宋挽晴和周半夏玉佩合璧,姑侄相认。 顾明昭面临选择:揭露真相,还是隐瞒。 最终,他选择将父亲的文件烧毁,隐瞒真相。

四起命案被定性为"暴风雪中的意外"。

没有凶手。

没有复仇。

只是一场悲剧。

而周家最后的两个血脉,携手离开归云山庄,继续活下去。


= = = = = 游戏结束 = = = = =

留声机停止了转动。

客厅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的真相小电影中,久久无法回神。

芭万·希站起身,微笑着说:

"那么——《雪葬·归云山庄》,到此结束。"

"感谢各位的精彩演绎。"

她看向众人。

"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依澄放下咖啡杯,轻声说:

"这是一个...关于仇恨和宽恕的故事。"

"宋挽晴、林素衣、周半夏...她们杀了人,是凶手。"

"但她们也是受害者。"

"而顾明昭..." 她看向千结,"他选择了宽恕。"

"不是因为凶手无罪..."

"而是因为..." 她顿了顿,"有些痛苦,已经够深了。"

一点了点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我...我觉得林素衣很可怜..."

"她爱着宋挽晴...也恨着宋挽晴..."

"那种..." 她哽咽,"爱恨交织的感觉...太痛苦了..."

伊洛洁菲抬起头。

"周半夏...她那么年轻..."

"她本该有光明的未来..."

"但她背负着家族的仇恨..." 伊洛洁菲的眼泪滚落,"她别无选择..."

"当她勒紧绳索的时候..." 她的声音颤抖,"她在哭..."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她停不下来..."

格拉弗莱尔沉声说:

"陆景深...是个悲剧。"

"他只是服从命令...但命令不能成为借口。"

"他活在罪恶感中..." 他顿了顿,"也许死亡,真的是解脱。"

Binah平静地说: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罪恶是有代价的。"

"沈墨白、方鹤年、陆景深、赵铁生...他们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但..." 她看向依澄,"复仇也是有代价的。"

"周婉儿、林素衣、周半夏...她们用十年时间准备复仇,亲手杀了人。"

"她们的手上..." Binah说,"永远沾着血。"

"这份重量..." 她闭上眼睛,"会伴随她们一生。"

瓦勒里乌斯吐出一口烟雾。

"这是一个精妙的推理游戏。"

"四起命案,四种诡计。"

"密室毒杀,不在场证明,伪装自杀,雪地无足迹..."

"每一个..." 他推了推眼镜,"都很经典。"

千结咬着棒棒糖,懒洋洋地说:

"顾明昭的选择...是整个故事最有意思的部分。"

"作为记者,他应该揭露真相。"

"但作为顾守正的儿子,他背负着父亲的罪。"

"所以..." 他打了个哈欠,"他选择了最人性化的方式——隐瞒。"

"让死者安息,让生者继续。"

杰西深吸一口气。

"赵铁生...是个贪婪的商人。"

"他不在乎别人的死活..."

"但当报应来临时..." 杰西苦笑,"他比谁都怕。"

"这..." 他看向依澄,"就是因果。"

芭万·希满意地点头。

"很好~你们都有了自己的感悟~"

"那么..." 她拍了拍手,"游戏到此真正结束。"

"请各位离开玩家空间吧~"

她走向门口,推开门。

门外,是一片柔和的光。

九个人站起身,走向门口。

依澄走在最前面,手里端着咖啡。

一和伊洛洁菲手牵着手。

格拉弗莱尔、Binah、瓦勒里乌斯、千结、杰西跟在后面。

当他们走到门口时,芭万·希突然说:

"对了,宋小姐。"

依澄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嗯?"

芭万·希笑得很甜。

"你在模拟世界里...杀了两个人。"

"感觉如何?"

依澄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淡淡地说:

"很痛苦。"

"但..." 她顿了顿,"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因为..." 她看向伊洛洁菲,"那是宋挽晴的选择。"

"而我..." 她转身离开,"尊重这个角色。"

九个人走出门口,消失在光中。

壁炉中的火还在燃烧。

留声机静静地待在角落。

芭万·希坐回主持人的位置,翘起腿,微笑。

"真是..." 她舔了舔嘴唇,"一场精彩的游戏呢~"


= = = = = 《雪葬·归云山庄》完 = = = = =

"雪停了,风住了,归云山庄的壁炉里,最后一块木柴烧成了灰烬。"


完整游戏统计 - 总回合数:4幕+序幕+终局 - 总字数:约46900字 - 死亡人数:4人(沈墨白、方鹤年、陆景深、赵铁生) - 凶手人数:3人(宋挽晴、林素衣、周半夏) - 核心诡计:密室毒杀、不在场证明、伪装自杀、雪地无足迹 - 情感高潮:玉佩合璧,姑侄相认 - 最终结局:真相被隐瞒,复仇者们离开山庄,继续活下去

感谢您的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