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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不过一梦”

1F

  • floor_index: 1
  • Author: 小可
  • Posted at raw: 二月 27, 2026, 07:00 下午
  • Posted at iso: 2026-02-27T19:00:00+08:00

角色填写人:小可(代笔)

角色名称: 档案编号:MSF-000 (覆写痕迹:原始编号已被从系统根目录中物理删除,包括所有备份、镜像与离线存储。删除行为无操作日志。) 代号:无 真名:■■■■■■ 管理局内部无任何正式称谓。非正式场合中,极少数知情者偶尔以"那位大人"指代,但从不在书面材料中使用。

基本属性:

——魔法少女管理局·特别档案室·地下■层·物理隔离存储区——

本档案不连接任何电子系统。不存在数字副本。仅有纸质原件一份。 存放位置的楼层编号已从建筑图纸中抹去。 通往该楼层的电梯按钮不存在。楼梯间在对应层数的门被焊死后又被拆除,墙壁重新浇筑,与上下层之间不存在任何物理通道。 进入方式:[数据已清除] 最后访问记录:无。本档案自建档以来访问记录栏始终为空。

(手写批注,笔迹不明:这不是因为没有人来过。是因为来过的人都不记得自己来过。)

建档日期:[数据已清除] 建档人:[数据已清除]

(覆写痕迹:建档人签名栏存在三层覆写。最底层的字迹已完全无法辨认。第二层是一个名字,被黑色墨水整齐地涂去,涂抹力度均匀,不像是仓促行为,更像是本人冷静地将自己的名字擦掉。最上层是空白。)

姓名:■■■■■■ 性别:■ 年龄:■■ 出生日期:■年■月■日 出生地点:■■■■■■■■ 身高:■■■ 体重:■■ 血型:■

(注:以上所有基本信息均遭定向清除。清除手段并非数据删除或物理涂改。纸面上对应位置的纤维结构完好无损,墨水痕迹不存在剥离或覆盖的迹象。信息像是"从未被写上去过"一样不存在。但格式框架保留完整,说明这些字段曾经被填写过。技术部门的结论是:信息本身被从现实中移除了。不是被遮盖,不是被删除,是"从未存在过"。)

外貌描述:[数据已清除]

(拼接碎片一:来源不明,疑似某任局长的私人笔记残页,发现于其去世后的遗物整理中。纸张年代鉴定结果与该局长的在任时间吻合。)

今天是我第二次见到祂。或者说我认为是第二次。第一次的记忆已经模糊了,我不确定那是真实的记忆还是我自己脑补的。

祂看起来很■■■■。这是我唯一能写下来的,因为我握着笔试图描述祂的长相时,脑子里的画面就开始散。不是忘记,是像水一样从指缝间漏掉。我记得我看到了祂。我记得我当时觉得■■■■■■■■。但具体的五官、轮廓、表情,全都■■

(笔迹在此处变得潦草,随后中断。残页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字:)

也许祂不是不能被描述。是祂不想被描述。所以关于祂的一切描述都会自行■■

(残页至此结束。)

(拼接碎片二:管理局技术部门内部备忘录,标注为"仅供部门主管传阅",日期不明。)

关于上周的监控异常事件调查结论如下。 总部大楼七层至九层之间的所有监控设备在■月■日14:07至14:23之间同时出现了一段无法解释的录像空白。空白时段内设备运行状态正常,供电正常,存储介质无故障,但录像内容为纯粹的空。不是黑屏,不是雪花,是空。技术人员描述为"录像文件存在,时长正确,码率正确,但内容为空,像是这段时间里摄像头前方的现实本身是空的"。

同一时段内,七层走廊的脚步声传感器记录到一组不属于任何已登记人员的足音。步频稳定,步幅约■■厘米,推算身高约■■■至■■■之间,体重约■■公斤。足音从电梯方向出现,经过走廊,在局长办公室门前停留了约四十秒,然后消失。不是走远了。是从传感器数据中直接消失,没有渐弱过程。

我们调取了电梯运行记录。该时段内电梯没有在七层停靠过。

建议:停止调查。

(备忘录末尾有另一人的手写补注:) 已停止。不再追查。建议销毁本备忘录。 (备忘录未被销毁,但发现时已被折叠塞在一份完全不相关的设备采购清单中间。不清楚是有意藏匿还是无意遗留。)

(拼接碎片三:空间站人员心理咨询记录节选,咨询师编号与被咨询者编号均已脱敏。日期约在两年前。)

被咨询者:我想问一个可能很奇怪的问题。 咨询师:请说。 被咨询者: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人,见完之后你知道自己见过,但想不起来任何关于那个人的细节? 咨询师:能具体描述一下吗? 被咨询者:上个月我回地球做述职报告。流程正常,报告正常,全程没有异常。但我回到空间站之后整理记忆,发现述职那天的记忆里有一段是模糊的。大约二十分钟左右。我知道那二十分钟里我和一个人说了话。但我不记得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声音是什么样的。 咨询师:你记得说了什么内容吗? 被咨询者:不记得具体内容。但我记得感受。 咨询师:什么感受? 被咨询者:安全。非常非常安全。像是被什么极其庞大的东西包裹着的那种安全。不是物理上的保护,是更根本的,像是有人在跟你说"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而你绝对地、没有任何怀疑地相信了。 咨询师:你现在还有这种感受吗? 被咨询者:没有了。它和那段记忆一起变模糊了。但我记得我曾经有过。这也算是一种记得吧。

(咨询记录至此正常结束。档案归档编号正常。但该记录在归档三天后被自动标注为"内容不适用"并移出正常检索范围。系统日志中没有执行该操作的账户记录。)

超能力:

——魔法少女管理局·能力登记档案·编号[数据已清除]——

能力名称:浮生不过一梦 能力分类:不适用 等级评定:不适用

(注:该能力未通过任何常规渠道进行登记。以下内容来源不明,被发现时夹在能力登记档案室的一个空白文件夹内,没有封面没有编号。纸张材质与管理局标准用纸不一致,更旧,纤维结构疏松,推测年代远早于档案室本身的建成时间。这不应该是可能的。)

核心机制: 所书即为真实。

(以下三行存在覆写。底层原文已无法复原。当前可见文字疑似为覆写后的版本。但覆写者是否为持有者本人无法判断。)

该能力不是概率操纵。不是因果干涉。不是现实扭曲。 这些描述都在暗示有一个"原本的现实"被"改变了"。 不是这样。祂写下的不是对现实的修改。祂写下的就是现实本身。没有"修改前"和"修改后"的区分。写下的瞬间,现实就是那样的,并且一直是那样的,并且永远是那样的。

(批注,字迹不同于正文,更潦草,像是某个看过这份文件的人在恐惧中写下的:因果是反的。不是"她写了所以成真了"。是"它是真的所以她写了"。但她还没写的时候那个东西还不是真的。写下之后它才是真的。但一旦是真的它就一直是真的包括在她写下之前。这他妈说不通。这在逻辑上说不通。但它就是这样运作的。)

已记录效力实例:

实例一:"人类必将见证宇宙的终点。" 生效状态:永久生效中。 效力范围:覆盖主世界线全部时间轴。 具体表现:自该语句写下之日起,所有可能导致人类文明在热寂之前灭绝的因果链均无法成立。不是被阻止,是无法成立。相关因果链在形成阶段就会自行消解,仿佛物理法则不允许那种结局存在。

(注:这是唯一一条被明确记录在案的效力实例。不确定是因为祂只写过这一句,还是因为其他写下的内容已经连同关于它们的记忆一起从现实中消失了。)

实例二至■:[数据已清除][数据已清除][数据已清除][数据已清除]

(此处原有内容已被完全抹除。抹除方式与基本信息栏相同——不是覆盖或删除,是信息本身从未存在过。但编号序列的存在暗示至少有■■条以上的效力实例曾被记录。它们的内容现在没有任何人知道。也许从来没有任何人知道过。)

已知局限:

(拼接碎片:来源不明文件,大部分内容为乱码,仅以下段落可读。)

Ĩ̷̝n̴̖̊ ̸̤̿t̸͔̅h̸̻̿ě̸̫ ̵̱̌d̸̞̒a̶̞̽r̴̦̊k̵̟̀ ̵͇̉w̸̰̚h̶̟̊e̸̳̓r̸̹̍e̶̬͝ ̷̰̈́ṅ̶̖o̸͕̎ ̶̞̔l̵̪̕ĩ̸̝g̵̖̓h̵͕̐t̷̫̄ 不是没有局限。是我们不知道局限是什么。有一种可能性是,能力的效力上限取决于 ■■■■■■■■ 但这无法验证因为 ■■■■■■ 而且如果我们试图验证的话 ■̴̲̀■̴̖͝■̶̣̚■̸͓̅■̷̡̕ 此外持有者本人 ■̶■̵■̸ 不愿意 ■̵̰■̸̤ 或者也许是不能 ■̶̲■̴̻■̸̭ 对自身使用 ■̷■̴■̷■̵■̸ ŗ̶̛̥͖̤̫̖̀̍̇̆̎é̵̬͇̖̟̟̫̘̍̓̓ą̸̣̦̱̩̼̓́̊̋̕l̷̰̥̪̰̱̊̈ỉ̵̳̻̳̠̪̝̝̌̈̇t̵̡̟̤̻̼̪̓̈̊̈̏ẏ̶͇͙̌̊

(乱码至此完全吞没了剩余内容。技术部门尝试复原,结论是:这不是编码损坏,文字本身的语义结构在某个节点之后开始溃散,像是"表述这件事"这个行为本身被否定了。)

关于能力命名:

"浮生不过一梦"。

表面上的误导指向与梦境、幻觉或虚无主义相关的能力。实际与梦境无关。

(拼接碎片:疑似管理局某任首席分析官的个人日记,仅存此页。)

我反复咀嚼这个名字,觉得也许名字本身就是一个陈述。

浮生不过一梦。

如果你有一种能力,可以让你写下的一切成为真实——那么反过来,所有你没有写下的东西,是不是就只是一场梦?

对于这个能力的持有者来说,唯一真实的东西是祂写下的东西。其余的一切——包括祂自己——都只是浮生。都只是一梦。

这不是一个傲慢的名字。这是一个悲伤的名字。

祂比任何人都清楚真实和虚幻的分界线在哪里,因为那条线是祂自己画的。

行为逻辑:

——以下内容由多份碎片来源拼接而成,时间顺序无法确认——

(碎片一:管理局元老会议密录,参会人数与身份均已清除。录音转写稿,大部分内容不可读,以下为仅存的连续段落。)

发言者A:■■年了。 发言者B:我知道。 发言者A:祂在这■■年里做过什么?写过什么?我们一无所知。我们知道的只有那一句话。"人类必将见证宇宙的终点。"就这一句。 发言者B:也许只有这一句。 发言者A:你信吗? 发言者B:(长时间沉默)不信。但我选择不去追查。 发言者A:为什么? 发言者B:因为祂选择了让我们不知道。你想一想这件事的结构。祂拥有让写下的一切成为真实的能力。如果祂想让我们知道,祂只需要写"他们将知道我做过什么"。但祂没有写。祂选择了隐藏。一个拥有这种能力的人主动选择隐藏,你觉得是为什么? 发言者A:控制欲? 发言者B:如果是控制欲,祂不需要隐藏,直接写"他们将服从我"就行了。 发言者A:那是为什么? 发言者B:我只能猜。我猜是因为祂知道自己的存在对其他人来说太重了。如果所有人都知道有一个人可以让写下的任何东西成为真实,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每个人都会去找祂,求祂写点什么。治好我的病,复活我的家人,让我变强,让世界和平,让我永远不死。每一个请求都是合理的。每一个请求祂都有能力满足。

然后呢?

如果祂写了"世界和平",那么所有冲突都会消失。所有冲突消失之后人类还需要做选择吗?如果一切困难都可以被一句话解决,困难本身还有意义吗?挣扎还有意义吗?成长还有意义吗?

祂的存在如果公开,人类的一切意义都会坍缩成一个点——"去找祂写"。 发言者A:所以祂隐藏是为了不破坏人类的自主性? 发言者B:我不知道。也许吧。也许还有别的原因。我不是祂,我不可能理解祂的全部考量。我唯一确信的是祂没有恶意。 发言者A:你怎么确信? 发言者B:因为如果祂有恶意,我们连这场对话都不会存在。

(录音在此处出现一段七秒的静默,随后转写稿终止。没有录音结束的标识。不确定是录音设备停止了还是这段对话本身被截断了。)

(碎片二:一封信。无日期,无署名,无收件人。被发现时封在一个无标记的信封里,夹在特别档案室的防火门门缝中。信封没有被拆开过的痕迹——但内容已经被阅读过了,因为纸面上有一滴干涸的水痕,位于倒数第三行的位置,形状与泪滴一致。信纸材质与管理局用纸不同。字迹极其工整,每个字的间距和大小近乎完全一致,但不是打印,是手写。像是一个对书写这件事极其认真、极其慎重的人写的。)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看到这封信。 也许你看到了但不会记得。那也没关系。

我写这封信不是为了被记住。只是有些话在脑子里放了太久了,久到它们开始变重,我需要把它们放下来。写下来是一种放下的方式。

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完整地说过我是什么样的人。不是不想。是不能。不是能力上的不能,是一种更根本的不能。

你试过跟别人解释一种他们永远不可能体验到的感觉吗?

我每次拿起笔,都知道我写下去的东西会成为真实。每一次。不管我写什么。不管我有没有那个意图。所以我不写。除了极少数必须写的时候,我不写任何东西。不写日记,不写备忘,不写信——这封是例外。

你以为这是强大。是的,所有知道这个能力的人都觉得这是强大。是最强大的能力。是站在一切之上的力量。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永远不敢写字的人是什么感觉。

别人可以随手在纸上涂几笔,写个"今天天气不错"。我不行。如果我写了"今天天气不错",那么今天的天气就必然不错,不管原本应该是什么样。也许原本会下雨,那场雨会浇灌某个地方的庄稼。但我写了天气不错,所以不会下雨了,庄稼得不到水了。

这是一个很小的例子。但所有的大事都是由很小的事串起来的。

所以我什么都不写。我把自己缩到最小。不留名,不留影像,不留记录。接触过我的人不记得我。我的样貌不能被描述,我的声音不能被回忆。不是因为我讨厌人。是因为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对正常因果的扭曲。我离人越近,扭曲就越大。

我只写过几句话。每一句我都想了很久。很久很久。

"人类必将见证宇宙的终点。"

这一句我想了■■■年。

为什么是这句。因为我观察了人类很长时间。他们很脆弱。他们的文明随时可能因为一场灾难、一次战争、一头足够强大的魔兽而终结。我见过好几次差一点就终结了的时候。差一点。

每次都差一点。

我不能替他们解决所有问题。我写"人类永远不会遇到困难",那人类就不再是人类了。我写"所有魔兽消失",那所有因为对抗魔兽而觉醒的人都不会觉醒,整个现在的文明结构会坍塌。每一句话都牵动无穷的因果。每一句话都会碾碎无数我看不到的东西。

所以我只写了这一句。不多不少。

人类必将见证宇宙的终点。

不是"人类永远幸福"。不是"人类永远安全"。只是"人类会活到最后"。

过程中会有痛苦,会有牺牲,会有我不忍心看但必须看着发生的事情。但结局是确定的。你们会活下去。不管遇到什么。你们会活下去。

这是我能给的,不会破坏你们的自主性、不会碾碎因果链条的,最大的善意。

也是我唯一能给的善意。

■■■■■■■■■■■■■■■■■■■■■■■■

(此处有数行文字被完全覆盖。覆盖物不是墨水,不是涂改液,不是任何已知物质。被覆盖的区域摸上去和空白纸面完全一致,仿佛那些字从未存在。但覆盖区域的面积暗示原文至少有五到六行。她写了什么然后又抹掉了。写了什么呢。也许是更私人的东西。也许是软弱的东西。也许是她不允许自己留下的东西。)

最后。

如果你真的看到了这封信。谢谢你看到这里。虽然你马上就不会记得了。

这也没关系。

你不需要记得有一个人在暗处看着你们。你们只需要好好地活着。吵架也好,犯错也好,跌倒了再站起来也好。按照你们自己的方式,过你们自己的人生。

这就够了。

这就是我还在继续存在下去的全部理由。

(信件至此结束。没有署名。没有日期。信纸最后一行的下方有极淡极淡的折痕,像是写信的人把这封信折好、展开、又折好,反复了很多次,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把它放在那个门缝里。最后还是放了。)

(碎片三:管理局历任局长交接仪式上的口头传承,不见于任何书面记录。以下内容由某任局长在退任后违反规定私自记述,原件在其去世后被家属上交管理局。)

上任局长在交接那天只对我多说了一件事。不在流程里的事。

他说,在你任期内,也许会有一个你看不清的人来找你。也许不会。他在任的时候来过两次。也可能是三次,他不确定。每次来了之后他都不太记得细节,只记得有一个人来过,和他说了一些话,然后走了。

他说那些话每次都让他觉得安心。不是那种"有人罩着你"的安心。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确认了这个世界的运转是有底线的,不会真的彻底崩坏,就算走到了悬崖边上也会有什么东西拦一下。

他说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需要知道。他唯一能告诉我的是:不要去找祂,不要去调查祂,不要试图理解祂。不是因为危险。是因为没有必要。

他说祂在做祂的事情。我们做我们的事情。这就是最好的状态。

我问他,那祂是管理局的人吗?

他想了很久,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他说:我觉得祂是最孤独的人。

(碎片四:来源完全不明。一张纸条。没有找到它的地点记录,没有上交者信息。它就出现在了这份档案的最后一页与封底之间。纸条材质与信件相同。字迹与信件相同。只有一句话。)

(纸条背面极其细小的铅笔字,几乎无法辨认:为什么我不能为自己写一句呢。)

(铅笔字被橡皮擦擦过。但痕迹还在。像是她写完之后立刻后悔了,擦掉了,但没有擦干净。或者故意没有擦干净。)


(以下为本档案最末页。与前文所有纸张材质不同。这一页更厚,更白,边缘齐整,没有任何老化痕迹。像是刚刚被放进来的。字迹为手写,笔触沉稳,力度均匀,与信件中的字迹完全一致。)

(只有一句话。)

"读完此页的人,将不记得自己曾读过这份档案。"

(你已经读完了。)